院長說你打電話給我,應該是有事吧,說吧,什麼事?李澤成據實說了,說我們首屆經濟管理學院的同學聚會,想邀請院長您參加。院長說就這事啊。李澤成說這個電話是宋山同學逼我打的。
宋山一看李澤成把自己賣了,頓時望著李澤成橫眉豎眼,楊志遠在一旁看著直樂,這就是同窗的情誼,眼裡只是同學,沒有什麼省長。自己和蘇鋒、李長江他們不也是如此。
院長說他宋山讓你打電話你就打,他為什麼自己不打?李澤成笑,說他膽子小,害怕。院長說我又不是老虎,會吃了他。院長笑了笑,既沒有說會參加,也沒有說不參加,只是讓李澤成和於慶喜聯絡。
院長和李澤成的對話,宋山和楊志遠自然聽不明白,但從李澤成的表情和說話的語氣不難看出,李澤成把院長請出來的希望很大。現在一看李澤成掛了電話,宋山笑,說:「澤成到底是跟過院長,為院長看重,在院長目前輕鬆自如,要是換了我,豈敢如此跟院長說話,肯定是‘是是是’‘對對對’絕對不敢多說一個字。」
李澤成說:「你少貧,你還是安排地點吧,我好和慶喜聯絡。」
宋山欣喜萬分,說:「院長同意啦?」
李澤成說:「這倒沒有,但以我對院長的瞭解,如果晚上院長沒有突發的事情要處理,估計院長會和同學們見一面。」
對於在哪聚餐,李澤成和宋山進行了一番商議,宋山的意思是在北京飯店,環境好,乾淨衛生。李澤成反對,認為院長不喜鋪張浪費,一聽北京飯店肯定斷然拒絕,沒有一絲的餘地,而且北京飯店方方面面的人太多,院長出現,動靜太大,不好安保。要說安全,人民大會堂宴會廳東門廳紫光閣最好,院長平時就喜歡在那宴請年輕俊傑。但要說不鋪張,還是老張的那個小四合院不錯,門一關,相對也還算安全。李澤成思來想去,也不管了,聽從了楊志遠的,把這兩個地址簡訊通知了於慶喜,乾脆讓院長自行定奪。李澤成與宋山他們這一班的同學有三十來人,現在在北京的也就十來位,加上外班外系平時走動比較頻繁的,也就三十來位。宋山其實還沒有決定於今天聚餐,但既然想請院長光臨,那就只能隨著院長的時間來安排。楊志遠知道這些師兄師姐大小都是領導老闆,肯定都有安排,但今天這種情況只有宋山一發話,肯定都會推掉所有的應酬,一個不落地到會。紫光閣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去的,這不是問題,李澤成找老畢就是;過年了,老張餐館人手不夠,這同樣不是問題,當老闆的有私廚。什麼都不是問題,現在的唯一問題是院長會不會同意與會,一旦同意了,會選擇哪裡?
中午就簡,就在咖啡廳裡吃飯,安茗和餘小嫻此時已經回來了,逛了一圈,什麼也沒買。楊志遠笑,說:「師嫂、安茗,你們累不累,逛了一上午,怎麼也沒見買點什麼回來?」
餘小嫻笑,說:「志遠,這你就不懂了,逛商場的樂趣不在於買,而在於逛。」
李澤成笑,說:「這是什麼邏輯。」
餘小嫻說:「女人的邏輯。」
楊志遠和李澤成一笑,都不說話了。宋山、餘小嫻、安茗吃的是牛排,楊志遠和李澤成則是炒飯。宋山笑兩人老土,李澤成則笑宋山留了幾年學,就忘宗忘祖。大家說說笑笑,其實心裡都在等那個確定的訊息。
下午三點,訊息確定。於慶喜打來電話,言語簡潔:六點,老張餐館。
李澤成說:明白。
這天到老張餐館聚會的,不到四十人,楊志遠幾乎都不認識,但許多人的名字楊志遠是知道的,李澤成一一引見,楊志遠只需把眼前的人和記憶中的名字對上號,倒也記住的十之八九。
老張的餐館不大,滿滿二大圓桌的人,沒有這麼大的包間,怎麼辦?大家動手,把兩個小包廂的隔板卸了,兩間並一間,擠是擠了點,但是樂呵,倒也很像那麼一回事。餘小嫻和安茗沒來,餘小嫻說你們同學聚會,那麼多人,我們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再說了,院長那麼大個領導要來,我們去了不合適,你們忙你們的,等下記得把我們接回家去就行了。李澤成一想,也對,就由了她倆。楊志遠也覺得李澤成他們這首屆同學聚會,自己去不合適。李澤成說志遠你得去,這對你都有好處。楊志遠自然明白李澤成的意思,同學就是資源,他們這首屆的同學每年至少都舉行一次聚會,其實就是在增強彼此的私誼,相互提攜,才會走得更遠。何況這次還能見到院長,楊志遠也就跟著來了。
院長六點準時到達,李澤成對院長的習性清清楚楚,他沒讓同學們迎出去,就讓大家候在四合院的前庭歡迎。一會,院長就帶著於慶喜走了進來。大家鼓掌,今天的場合不同平日,院長一改平日的嚴肅,表情自然地笑著和大家點頭。看到楊志遠,他笑了笑,說:「這不是小楊同學嗎?怎麼升級了?成他們首屆畢業班的學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