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務在清理現場,方芊說:「楊大哥,楓樹灣的景色真是醉人,咱們走走。」
楊志遠一笑,說:「好,你難得到社港來一趟,那我就陪你走走。」
兩人順著窄軌慢慢地朝社港方向走去,兩邊楓葉如火,紅燦燦的亂人的眼和心。方芊沉浸在這種濃情的氛圍之中,一直沉默。這讓楊志遠有些尷尬,楊志遠覺得有必要打破這種沉默,他沒話找話,笑,說:「丫頭,我前段時間看到報紙上的八卦,說你和某某私定終身了,是不是真的?」
方芊笑意盈盈,美目含情,說:「娛樂八卦你也信,那都是炒作的需要,在我的心裡,那個位置只為一個人留著,別人只怕是走不進來了。」
楊志遠一顫,說:「丫頭,你也老大不小了,遇上合適的,趕緊把自己嫁了。」
方芊巧笑嫣然,說:「你就那麼希望我嫁啊。」
楊志遠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無言以對。
方芊溫婉地一笑,偏頭定定地看著楊志遠,說:「其實,愛一個人是一輩子的事,愛只有因為刻骨才會銘心。如果我不愛了,只有兩種可能,要不就是世界從此泯滅了,要不就是我已經死了。」
方芊這話讓楊志遠感覺兩旁的楓葉像火在熊熊燃燒,彷彿要將自己燒盡。他從未想到方芊用情是如此之深,他心裡除了愧疚,自然也有感動。
楊志遠說:「方芊,你若如此,會讓我楊志遠感到此生無以回報。」
方芊笑,說:「楊大哥,愛是一種感覺,愛同樣也是一種付出,它是用不著回報的,如果有愛就必須有回報,那就不是愛,只是索取。」
方芊伸出手,說:「楊大哥,儘管這刻我很希望你給我一個溫暖的擁抱,但我知道,這對你影響不好,我希望你能握住我的手,不需太長,只要一秒。」
此時,小火車鳴著汽笛從身後慢慢地追了上來,張茜子把頭伸出車廂,喊:「楊書記,方芊姐,你們上不上車,要不我們先走了,你們慢慢地走。」
楊志遠哈哈一笑,牽起方芊的手,說:「丫頭,敢不敢跟我當一回鐵道游擊隊,扒一回火車。」
方芊感覺到了楊志遠手中的力量,咯咯一笑,說:「楊大哥,跟你在一起,我沒有什麼不敢的。」
楊志遠擺擺手,司機會意,沒有停留,小火車勻速向前,楊志遠牽著方芊的手,隨著小火車緩跑,待小火車從身邊駛過,楊志遠伸手抓住車廂的扶梯,踏在了踏板上,左手一收一使力,方芊就飄到了楊志遠的懷裡,相擁著上了火車的尾部,那種感覺真好,方芊感覺自己飛了起來。
小火車加快了速度,轟隆隆的朝社港駛去,楊志遠牽著方芊的手,默默地站在車尾,夕陽如血,窄軌漸次退去,楓樹灣漫山紅楓朝後倒流,漸漸地遠去,成為一個點,看不見了。方芊偏頭看著楊志遠那種剛毅而又英俊的臉,有一種感覺在心頭湧起,有一種旋律在這一刻籠罩著她,方芊情不自禁地輕輕哼唱。
旋律優美動聽。
楊志遠問:「丫頭,這首歌我怎麼從來都沒有聽過?你寫的?」
方芊笑意濃濃,說:「這是我剛剛寫就的一首歌,歌名我都已經想好了,就叫《欲罷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