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志遠笑,說:「臨社窄軌旅遊,也就在於春夏秋三季,這三個季節都有值得推介的旅遊專案,春花夏水秋葉,冬天只怕就要遜色許多,雖然可以賞雪,但天寒地凍,我們社港臨江兩地的住店環境與其他旅遊城市相比還是有很大的差距,連四星級酒店都沒有一家。沈總,旅遊公司下一階段的重點,就是多扶植幾家度假山莊,旅遊酒店出來,只有把我們社港旅遊的軟硬體都提高,我們社港旅遊才能做大做強。」
沈信愈點頭,說:「楊書記,我明白了,我一定加大張溪嶺旅遊酒店的招商引資工作。」
楊志遠笑,說:「我現在真希望孫大聖跳出來吹一口氣,在臨社窄軌沿線給我一下子冒出幾家星級酒店出來,那這條旅遊專線,就真成了黃金專線了。」
張茜子笑,說:「楊師兄,你這是革命的理想主義加浪漫主義。」
安茗笑,說:「小師妹,你楊師兄還知道什麼是浪漫,不覺得。」
張茜子看著楊志遠,做了個鬼臉。
第17章堵不如疏
楊舒凡這天跟著楊志遠和安茗蹦蹦跳跳,別提有多高興。回到縣委招待所,安茗給小傢伙洗了個澡,那時的小傢伙還是興高采烈的,洗澡時還很頑皮,弄了安茗一身的水,安茗笑,喊:「楊志遠,你過來,小舒凡不聽話,你來打屁股。」
楊志遠放下手中的報紙,笑,說:「如果打屁股有用的話,那還要你這個媽媽做什麼。」
楊志遠推開衛生間的門,就看見兒子肉嘟嘟地躺在新買的塑膠盆裡,玩著小鴨子,手腳亂動,咯咯直笑,安茗的髮梢上濺滿了水珠。楊舒凡一看楊志遠站在門邊,說:「爸爸,這個洗澡的盆太小了,沒有奶奶家門口的楊家湖好玩,鴨子也是假的,怎麼趕都趕不動。」
楊志遠笑,說:「安茗,這小傢伙像我,自小不願受束縛,喜歡天大地大,再過幾年,只怕又是一個孩子王。」
安茗笑,說:「我可不希望他像你小時候一樣,整天山裡水裡,不是這裡劃破了,就是那裡弄傷了,看著就揪心。」
楊志遠笑,說:「這是做母親的通病,總想把孩子護在翼下,生怕有一絲的閃失,小孩子嘛,你讓他多摔打摔打,反而更皮實。」
安茗說:「楊志遠,你少來,你那一套現在不管用了,你少在我面前灌輸你那套放羊般的教育思想。」
楊志遠笑,說:「那我還說什麼,你自己把楊舒凡搞定,別大呼小叫,打擾我看報紙。」
安茗嗔道:「去去去,呆一邊去,少在我面前晃,頭暈。」
楊志遠一笑,開啟了電視,準備看時事新聞。楊志遠轉換著電影片道。安茗給楊舒凡洗了澡,換了衣,放到了沙發上。楊舒凡眨著眼,朝楊志遠做了鬼臉,楊志遠笑了笑,拍了楊舒凡的小屁股一下。楊志遠繼續看自己的電視,安茗則衝了牛奶,在一旁給楊舒凡餵奶。此時一切都是好好的,大家都沉浸在這種溫馨的家的氛圍之中。
沒有任何徵兆,楊志遠突然聽到安茗一聲尖叫:「志遠,你看兒子怎麼啦?」
楊志遠一偏頭,也就在那轉瞬之間,剛才還活蹦亂跳的楊舒凡軟軟地靠在沙發上,牙關緊閉,口吐白沫,頭偏向一邊,手腳抽搐,這時,小舒凡的眼神是黯淡,呼吸似乎微乎其微。安茗拿著個奶瓶,手足無措,眼淚直往外湧。楊志遠的心也是一沉,只覺手腳冰冷。以為是小舒凡吃錯了什麼東西,楊志遠連連拍打舒凡的胸背,舒凡翻著白眼,兩眼無助地看著楊志遠。
楊志遠一看不太對勁,趕忙抱起楊舒凡就跑。社港貧窮,縣城還沒有計程車,楊志遠一看縣委招待所的門口有拉客的三輪摩托車於一旁待客,社港人都戲稱這種拉客的三輪摩托車為社港的‘摩的’。楊志遠趕忙和安茗跳上車,焦急地說:「師傅,孩子病了,縣人民醫院,麻煩你開快點。」
摩的司機看了楊志遠一眼,二話沒說,啟動摩托車就走。從縣委招待所到縣人民醫院,這段楊志遠平時走過無數次的路程,這時在楊志遠的感覺中竟是如此的遙遠。摩的司機也是急楊志遠所急,一路按著車笛沒放,不顧他人的咒罵在夜色中穿行。楊志遠一改往日的風度,心裡只是默默地表示歉意,謝謝你們給病重的孩子讓一條路,哪怕只是快上一秒鐘,也許這一秒鐘對孩子來說,都意味著生命。
從縣委招待所到人民醫院三輪車用了十五分鐘,這是楊志遠有生以來感覺最漫長的十五分鐘,堪比一生。
在急救室裡,楊舒凡的眼睛還是微閉的,那種眼神中的痛楚與無助,迷茫與困苦,還有兒子對父親的信賴,楊志遠很久以後都難以忘卻和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