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志遠只能說:「爸爸,我相信今後國家的經濟發展了,這些遲早會納入國家戰略的範疇。」
陳明達說:「我希望這一天儘快來到。這就得靠你們這一代人多加努力了。」
楊志遠說:「我一定會努力的。」
陳明達說:「志遠,你入仕途也好,你經商也罷,我都不反對,今天之所以跟你說這些,是希望你記住,你是我陳明達的女婿,我希望你今後在從政的路上,記得多為貧苦善良的百姓做一些實事,從商就多為窮苦鄉親做善事。你要時時刻刻記著這些長眠在這大山之中的烈士,心有他們,心有百姓。」
楊志遠點頭,說:「我一定記住岳父的話。」
陳明達拍了拍楊志遠的肩膀,說:「志遠,好好幹,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你不會讓我失望。」
陳明達又說了一件非同尋常的事情。
陳明達說:「你是我女婿,你記住,將來我死了,就把我埋在這裡,和戰友們作伴。如果我不夠資格,就把我的骨灰撒在樹下也行,此為遺囑也好,命令也好,你都務必予以執行。」
楊志遠一鼎,這事情他還真做不了主。按岳父現在的職務,他逝世後是要進八寶山革命公墓的。他要葬在這裡,只怕還得請示上級才行。
陳明達說:「該走的程式我自然會走,但你作為我的女婿,在我百年後必須按照我所說的執行。」
楊志遠不得不點頭,說:「是。」
第26章尋根之旅(1)
楊志遠、安茗和陳明達、安小萍是在鄰省機場分的手。楊志遠和安茗飛往沿海,陳明達和安小萍飛北京。
一營三連的老兵很多來自貴州、四川、湖南一帶,坐火車比飛機方便。胡總儘管在貴陽,但因為可以和戰友同行,他也決定坐火車離開,他特意提前和楊志遠告別。昨天傍晚六臺車回到了省軍區招待所,大家在省軍區招待所吃完晚飯,一大半的老兵向自己的陳副團長敬禮,踏上歸途。
都知道這一別,再見面就不知道是今昔何年,也不知是誰開口唱起了《送戰友》這首歌,一時間車上車下齊唱:
「送戰友,踏征程
默默無語兩眼淚,耳邊響起駝鈴聲
路漫漫,霧茫茫
革命生涯常分手,一樣分別兩樣情
戰友啊戰友,親愛的弟兄
當心夜半北風寒,一路多保重——」
陳明達站在車下,向車上的戰友敬禮,一直目送著運送戰友的中巴車離開,陳明達的手還是遲遲不願放下。相見總是讓人快慰,分離總是讓人感傷,那一刻的將軍,看著戰友們離去,心裡同樣是空蕩蕩的,說不出的寂寞。
對於是否去沿海去見生母和親哥,安茗是既想又怕,那一夜,安茗在床上都是輾轉反側。楊志遠還能不懂安茗的心思,他一大早就讓潘兆維副司令幫忙退掉了兩張回本省的機票,改飛沿海。陳明達爸爸對此很是贊同,說志遠,你做的對,落葉都需歸根,何況是人,安茗是該回故土去看看了。
陳明達軍務繁忙,此次能抽出時間本省、鄰省的這麼走上一大圈,實屬不易,他和安小萍自然是直飛北京,一家人於是在機場候機室分手。
楊志遠和安茗乘坐的飛機先行出發,安茗撲在安小萍的懷裡久久不願離開,倆人的眼睛都是紅潤的。女人以女人的方式分別,男人有男人的方式,楊志遠向陳明達道別,說:「爸,我們走了。」
陳明達笑了笑,說:「志遠,從今天開始,我就把安茗真正交給你了,你幫我好好照顧她,夫妻之間有什麼事情,你就讓著她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