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志遠一下子就聽懂了周至誠的意思,省長這是在給自己鋪路,為他今後仕途的發展掃清障礙。試想,他楊志遠在32歲前解決副廳,官場三兩年一個臺階,再不劑,他楊志遠四十歲前解決正廳估計問題不大,再想往上進一步,與別人比就多了年齡的優勢。為什麼現在的秘書升得快,就是因為靠近權力中心,雖然沒有實職,但是可以先解決級別,想想向晚成、張開明、延平他們這些在基層爬上來的幹部,要到副處,不知要摸爬滾打多少年。也就是說,他楊志遠跟著省長,有省長的提攜,就可以少走很多的彎路。
正說著,羅亮帶著梅雪迎趕來了。羅亮見省長和楊志遠相談甚歡,就笑,說:「省長,您和志遠在聊什麼,這麼高興。」
周至誠笑,說:「我在想是不是把楊志遠放到合海來,看看你羅亮同志一天到晚都在折騰些什麼。」
羅亮知道省長這是在說笑,省長這般隨意,這充分說明合海取得的成績已經得到了省長的認同。羅亮笑,說:「好啊,只要你省長願意放志遠,我肯定收。」
楊志遠笑,說:「羅書記,你先得說說,你給我一個什麼職位?」
羅亮笑,說:「書記、市長的位置,隨你挑怎麼樣?」
楊志遠笑,說:「要是這樣,我豈不是搶了你和梅市長的飯碗,這事我可做不來。」
梅雪迎笑,說:「志遠,這你不用擔心,你來,我給你當副手,保證毫無怨言。」
大家哈哈一笑。
周至誠省長言歸正傳,說:「羅亮同志,現在各地開發區蜂擁而上,出現的問題不少,最多的還是土地徵收和拆遷的問題。我留意了一下,到目前為止,合海在這方面做得不錯,沒有發生過一起因徵收拆遷引起的群體性事件。我想聽聽,你合海方面都做了哪些工作?」
羅亮說:「其實徵收拆遷,牽扯的無非就是利益方面的問題,我們合海實行的基本原則就是:不與民爭利和讓百姓得利。」
周至誠‘哦’了一聲,說:「這倒有些新意思,具體說說。」
羅亮說:「具體到工作中就是,我們在開發區新闢了一個安置區,我們拆百姓一個平方的面積,我們就補人家一個平方,老百姓家一般都是二層樓的建築,我們的安置小區也是按此規劃,二層的小樓建築,獨門獨戶,小家庭院,我們情願自己吃虧也不願老百姓吃虧。在拆遷過程中,堅持公平、公開、公正,每個環節都要求公開、公示,避免暗箱操作。而且拆遷的價格不由政府說了算,在拆遷前,召集所有戶主開會,討論出一個切合實際的拆遷補償標準和統一補償計算方式,做到一視同仁。百姓同意了我們就徵收,不同意,我們就放棄,事實上,你的拆遷標準高,老百姓的居住環境沒有改變,房子拆除了,面積沒有少,還有盈餘,誰不支援,自是爭著搶著想政府去徵收。」
周至誠點點頭,說:「不與民爭利,讓民眾有利可圖,這很好,我們搞開發建設,謀發展,其最終結果不就是為了讓人民的生活越來越富足麼。合海能做到這一點,很好,很值得肯定。」
楊志遠一聽,省長接連用了兩個‘很’,分量很重,一般很難從省長的口裡說出來,非常不易。
周至誠說,既然如此,羅亮同志,是不是帶我們去安置小區看看。
羅亮豈敢說個‘不’字。於是大家下山上車,省長一招手,把羅亮叫到自己的車上,隨車前往。經過一坑坑窪窪,凹凸不平的鄉村小道,省長皺了一下眉頭,說:「羅亮同志,這怎麼回事?」
羅亮解釋,說:「這是一條新修的毛胚路,路基還不牢固,因此沒有硬化,尤其是這段時間開發區大型施工車輛進出比較頻繁,高密度的使用讓此路段破爛不堪,是有些影響小區群眾的出行,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路基經過這段時間的碾壓,已經相當牢靠,過段時間,就可以硬化路面,栽植樹木,還群眾一條整潔乾淨的康莊大道。」
周至誠一聽羅亮的解釋,點點頭,表示認可。羅亮說,省長,您放心,我們已經跟群眾作了耐心細緻的說明,並且已經得到了群眾的諒解。
周至誠點點頭,說:「群眾工作無小事,有問題你給老百姓講清楚,把工作做細緻了,老百姓是可以理解的。即便有失誤,老百姓給你指出來了,你改正就是,我們的老百姓是樸實的,他們允許我們犯一些不是原則性的錯誤,但老百姓是不允許我們不講理的。」
應該說,合海的拆遷安置工作還真是有些成績。小區依山傍水,綠樹成蔭,小區保持原有的地形走勢,並沒有像開發區的其他地方一樣,一股腦的推平,一棟棟小樓依山勢次第而建,紅磚碧瓦,很有特色。
周至誠省長隨便走了幾家,和鄉親們拉了拉家常,鄉親們雖然不認識省長,但一看這架勢就知道是個領導,一個個誠心實意,對當前的生活感到滿意,沒有誰表示不滿,態度真實可信,沒有做作、導演的成分。周至誠知道自己到合海,羅亮即便是預先聽到風聲,也不可能安排的如此妥當,微微一笑,表示首肯。
下午的行程,比較緊湊。從開發區出來,省長的第二個目標直指生物醫藥工業園。
此時還是元旦,雖說一個財年已過,新的財年已至,但各項經濟資料還在統計之中,都還沒有彙總。省長問:「羅亮同志,合海生物工業園去年的工業總產值是多少,財政收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