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家坳這兩年的農村經濟工作搞得很不錯,對本省農村的經濟建設有許多可供借鑑的地方。我看今年的農村經濟工作會議就改在楊家坳召開,讓縣長們換換工作思路,開開眼界,讓縣長們看看楊家坳的現況,受受心靈的觸動。」
周至誠越想越興奮,說:「對,就這麼辦,今年的農村經濟工作會議就讓全縣的縣長們上楊家坳去報到。」
省農村經濟工作會議楊志遠知道,以前在新營時常聽向晚成和張開明提起,故有印象,知道此會每年召開一次,全縣的縣長無特殊情況一律不許缺席,會議的形式大同小異,傳達上級與涉農有關的檔案精神,部署新一年的工作,著眼現在,展望來年。每年都是轟轟烈烈的召開,熱熱鬧鬧地進行,勝勝利利落幕。楊志遠不用想也知道,此類會議一般都是大領導在上面照本宣科,小領導在下面打著哈欠,很難說有什麼實際用處,連檔案的格式都幾乎雷同,無非就是‘去年、今年、既往、努力、一定、可以、必定、如此’唯一不同的就是每年突突上漲、摻了水分的資料。可問題是連省長都知道會議的效果不佳,但此類會議還不得不每年召開,縣長們權當是用公費到省城參加了一次縣長聯誼會,此會故又被縣長們戲稱‘縣聯會’。
楊志遠一聽,省長的這個主意不錯,有新意,但他還是出言勸阻,楊志遠說:「省長,您可千萬不能這麼幹。」
周至誠笑,說:「為什麼,楊家坳的成績有水分。」
楊志遠笑,說:「那可沒有,成績實實在在,沒有什麼水分可言。」
周至誠笑,說:「我想也是,連首長都對他突然襲擊看到的成績表示讚許,楊家坳的成績我相信假不了。志遠,我倒想聽你說說,我這主意有何不妥。」
楊志遠說:「省長,如果我不是您的秘書,您選擇在楊家坳召開一個現場農村工作會議倒也沒什麼不妥的,可現在我是您的秘書,您把會址選在楊家坳,肯定會招來一些不必要的流言蜚語。」
周至誠笑著點點頭,說:「是有這個可能。還有嗎,接著往下說。」
楊志遠笑,說:「省長,您還想要什麼,就一條說您‘為了幫自己的秘書發展楊家坳的旅遊產業而假公濟私’就夠您受的了。」
周至誠一笑,說:「志遠,你說完了?」
楊志遠點頭,說:「說完了。」
周至誠說:「那我問你,你楊家坳的農村經濟工作經驗對全省的農村經濟工作有沒有借鑑作用。」
楊志遠笑,說:「省長,您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周至誠笑,說:「廢話,自然是真話了。」
楊志遠點頭,說:「有。」
周至誠又問:「那我這個把縣長們拉出去,讓他們在楊家坳這個景色秀美的大會場中,身臨其境、切切實實地感受著新農村新變化的主意,好還是不好?」
楊志遠真心實意,說:「不錯,比讓縣長呆在會場打瞌睡強多了。」
周至誠笑:「那我再問,你楊志遠現在還是楊家坳公司的董事長嗎?」
楊志遠搖頭,說:「不是。」
周至誠說:「這不結了。既然這個主意有實效,比在榆江開會強,即便是真讓楊家坳賺了一筆會務費,那也是個兩全其美的事,又何必畏懼人言。」
楊志遠說:「可是——」
周至誠果斷地一揮手,說:「志遠,沒有什麼可是,這事我看就這麼定了。我再想想,完善完善細節,就可以讓國良秘書長會同農村處和經濟處操辦此事了。」
周至誠舒展了一下身子,吸了一清新的口氣,為自己想到這麼一個新穎別緻的會議方式而倍感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