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志遠一看,戰端已起,趕忙招呼一旁的服務員,上酒。十人一桌,二瓶酒,平均了每人剛好二兩。這邊戰端一起,其他桌上的人都朝這邊看了過來,饒有興致地在一旁觀戰。蘇老將軍雖然在家時,楊志遠也曾陪他喝過一兩杯,但都是點到為止,楊志遠到底酒量如何,蘇老將軍還真是不知道,蘇老將軍一見此種情景,有些為楊志遠擔心,他對周至誠說:「至誠,那些個小兔崽子喝起酒來,可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小楊的酒量如何,是不是扛得住?」
周至誠對楊志遠的酒量心知肚明,他微微一笑,說:「您老就放心在一旁觀戰吧。志遠他能被陳明達將軍相中,陳明達將軍能同意自己的女兒和志遠交往,志遠肯定得過關斬將,經受一番考驗才會獲得認可。陳明達將軍的酒量軍中有名,志遠想做陳明達將軍的女婿,喝酒這一關肯定得過,志遠如果沒有幾分酒量,陳明達將軍豈會輕易同意。」
蘇老將軍呵呵一笑,說:「這倒也是。」
那邊,酒戰已起。孫部長酒杯一舉,說:「既然大家都有意開戰,那好,這第一杯,就一碰見底。」
大家點頭,說:「好。」
杯一舉,說:「新春快樂。」‘哐當’一碰,幹了。
楊志遠不瞭解部長們的酒量,但一則他對自己的酒量向來自信,二來,既然省長把自己安排到這一桌作陪,他就得把這一桌的酒陪好,即便是真喝醉了,也在所不辭。第二杯酒,楊志遠沒猶豫,他站起來,主動舉杯,說:「在座的既是我的領導又是我的長輩,這一杯,我敬各位伯伯叔叔一杯,我幹了,您們隨意。」
楊志遠說完,一仰頭,酒杯見底。
喝酒之人,最見不得的就是在酒桌上偷奸耍滑之人,楊志遠坐在這一桌,部長們都沒怎麼把楊志遠放在眼裡,現在楊志遠這麼一喝,就多了幾分豪爽。孫部長一見,點頭誇獎,說:「小楊這樣的個性我喜歡。好。」
對於喝酒,看來孫部長也是爽快之人,他笑了笑,說:「今天既然是團拜會,這酒桌之上,就沒有什麼領導,也不分什麼長幼,你小楊喝酒大氣,我們也不能偷奸,這杯酒,我喝了。」
孫部長說完,也是一仰頭,把杯中的酒喝了,並且把酒杯翻轉過來,一滴不剩。孫部長這麼一喝,其他人也就沒有什麼好說的,‘吱’的一聲,部長們把杯裡的酒喝了。
四兩酒下肚,楊副部長來了酒興,他說:「這裡除了小楊,大家都是部隊大院出來的子弟,咱們的父輩講究的是大碗喝酒,大碗吃肉。既然這樣,我們還是按部隊大院的規矩來,我們換大碗怎麼樣,這麼個小杯喝起來也太不過癮了。」
部長們都把目光望向了孫部長,楊志遠早就看出來了,這一桌,儘管洪部長也是正部長,按政府序列洪部長的排名遠在孫部長之前,但私底下,只怕孫部長才是這些人的頭領,孫部長說一就是一說二就是二,其他人都得俯首帖耳,言聽計從。
孫部長一看眾人望向自己,他微微一笑,說:「楊二愣子就是楊二愣子,儘管現在也是副部級領導了,還和兒時沒什麼兩樣,一上場就來愣的,行,我們大家就聽楊二愣子,上大碗。」
一個大碗半斤酒,服務員把酒滿上。楊副部長說:「既然這個主意是我出的,我先乾為敬。」
咕咚咕咚,楊副部長把半斤酒喝了。孫部長搖搖頭望著洪部長一笑,說:「洪胖子,今天看來不喝趴下兩個,楊二愣子只怕不會善罷甘休。」
洪部長笑,說:「孫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楊二愣子和宋小平頭兒時就怕明達,今天要是有明達在場,你看他倆還敢在酒桌上叫板。」
楊志遠心想,安茗的父親陳明達將軍也是部隊大院子弟,洪部長這話的意思最明白不過,兒時的陳將軍肯定威風八面,讓許多人臣服。楊志遠一想到自己未來岳父那海碗喝酒的豪爽勁,心想就那個性,只怕還真讓人不得不服。
孫部長說:「洪胖子,沒什麼好說的,楊二愣子既然宣戰了,我們接著就是。」
孫部長把碗一舉,其他諸人也把碗舉了起來。咕咚見底,每人九兩,一滴不少。
蘇老將軍在旁邊看著笑,說:「張老頭、李老頭,這些個小兔崽子,別的沒學會,倒是把我們年輕時喝酒的套路都學去了。」
張老將軍呵呵一笑,說:「蘇老頭,難道你不知道,我們以前為什麼老是丟酒,還不都是陳明達唆使我們家那些小崽子偷去了,大擺英雄宴,只怕他們小時沒少這般喝酒。」
李老將軍感嘆,說:「一不留心,他們這些吸著鼻涕的小傢伙都已長大,人過中年了,你說我們這些老傢伙怎麼能不老。」
蘇老將軍淡淡一笑,說:「這是自然規律,後人長大,我們老去,誰都改變不了,來,我們哥仨喝一口。」
三位老將軍碰了碰杯,小抿了一口。
那一桌,孫部長碗一放,說:「大家覺得怎麼樣,是否還要繼續。」
部長們已經多年沒有這樣喝酒了,敢坐到這一桌,自然心裡都有所準備,知道有楊二愣子在,這酒不知道會喝到哪種地步,但人到了一定的年齡,對兒時的記憶更加懷念,這酒這麼一喝,就有了時光倒流的感覺,許多人似乎又回到了兒時。孫部長這麼一問,部長們紛紛點頭,說:「難得今天這般盡興,那就再喝一碗吧。」
孫部長一揮手,說:「上酒,繼續。」
楊副部長一看楊志遠坐在一旁一直不動聲色,酒來不懼,就知道這個楊志遠只怕酒量不小。孫部長見楊副部長在看楊志遠,呵呵一笑,一指楊志遠,說:「楊二愣子,你看小楊的酒量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