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裡對這個團拜會極為重視,省裡的兩位主官輪流進京主持,去年是鍾濤書記,今天自然就是周至誠省長。
將軍們的後代現在都有一定的地位,不過後代們對家鄉記憶不多,自然對本省的感情不及上一輩深厚,對於省裡的邀請,有時間就來,沒時間就算。王懷遠今天說的這兩位就屬此類情況,官至副部級,有實權,快到春節,宴請之事自然都是應接不暇,能不能參加團拜會就看哪個分量重。
王懷遠問:「省長,您今天怎麼安排?」
周至誠笑了笑,說:「今天自由活動,你先把我送到家就成了。」
省駐京辦的司機接送周至誠也不是一兩次,對周至誠家的路線自然輕車熟路,他二話沒說,直接就進了環線。省長住在某部委的一棟家屬樓裡,這是省長在部裡工作時的集資房,省長下去以後仍住在這裡。
楊志遠幫省長把行李提進了家裡,楊志遠這是第一次到省長家,他看了一下,省長家的佈局很是簡約,沒有一絲的奢華,如果硬要用一個詞彙形容的話,那就是‘乾淨’。說實話,楊志遠感覺這個家和省長的身份有些不太相稱。
楊志遠放在行李,問:「省長,怎麼沒見阿姨在家?」
周至誠笑,說:「我們家那小子嫌跟我們老兩口住不自在,一結婚就住到外面去了,你阿姨現在肯定在我家小子那裡,守著小孫子呢。不在家好,我正好可以休息一下,這人啊一旦到了我這個年紀,只有睡在家裡才感到踏實。」
楊志遠笑了笑,上廚房找到茶杯茶葉,準備給周至誠沏茶。周至誠走進廚房,笑,說:「到了這裡,我是主人你是客,哪有讓客人沏茶的道理,我自己來。」
楊志遠一看省長表情自然,也就由了他。周至誠說:「志遠,今天你就不要陪我了,我們明天早上再聯絡。」
楊志遠說:「那你晚餐怎麼辦。」
周至誠笑,說:「你以為我是小孩子,不會照顧自己啊。我今晚得看小孫子去,我會讓我家那小子下班的時候順便把我帶過去的,用不著你擔心。」
楊志遠從周至誠家走出樓梯口。王懷遠他們還在樓下等著,沒有離開。看見楊志遠下樓,王懷遠趕忙迎了上來,說:「楊秘,你下午怎麼安排,是上省駐京辦休息呢,還是另有安排。」
楊志遠心想好久沒去看恩師吳子虛了,趁今天有時間,得上母校看看恩師去。不過他一看時間還早,恩師只怕還在給師弟師妹們上課,回駐京辦先休息一下也好,就說:「王主任,我還是隨車先上駐京辦休息一下。」
王懷遠殷勤地開啟奧迪的車門,楊志遠一時有些不適用,忙說:「王主任,這怎麼好意思,這等事情還是我自己來吧。」
王懷遠說:「你是領導,給你開門是應該的。」
楊志遠心想這隻怕是王主任的習慣,作為駐京辦的主任,王主任的職責就是在北京為省裡的頭頭腦腦提供良好的服務,自己位置雖然比他低,但自己整天跟著省長,在他的眼裡自己就是個領導。
楊志遠笑了笑,說:「王主任,只此一回,下不為例。」
王懷遠點頭,說:「好。」
楊志遠在車上給李澤成打了個電話:「師兄,晚上有沒有時間,一同吃個飯如何?」
李澤成笑,說:「志遠,你什麼時候上北京了。」
楊志遠笑,說:「剛到。」
李澤成笑,說:「今天還真是不一定,快過春節了,事兒很多,真有些忙不過來。」
楊志遠笑,說:「我晚上準備上恩師吳子虛老先生家吃飯去,恩師可沒少在我面前提起你,你上次不是答應得好好的會上恩師家看他老人家,可據我所知,你好像失約了哦。」
李澤成笑,說:「老先生的脾氣,你還不知道,我想起一個人上他家,我就直哆嗦,有兩次都到他家樓下了,硬是不敢上去。」
楊志遠笑,說:「這不結了,今天我們一同上恩師家去不就是了。」
李澤成說:「好是好,可我真不知道我今天有沒有時間。」
楊志遠將他的軍,說:「師兄,就要過年了,你說你哪天有時間,你再不去看望恩師他老人家,你只怕要捱罵了哦。」
李澤成笑,說:「行,我先安排安排,再回電話給你。」
楊志遠說:「好,我等你電話。」
這時車已回到駐京辦,省駐京辦由四棟老式小樓組成,原來是某部機關的辦公場所,後來部委合併,這個辦公樓就空了出來,省裡動用了一些關係,最終把這個地方買了下來,改造成駐京辦。既然駐京辦是本省在北京的一個視窗,省裡還是捨得投入,客房和餐廳的內部裝修都很奢華,餐廳的廚師都是本省名廚,地道的本省風味。在北京要說吃本省風味,駐京辦還真是首選。
王懷遠給楊志遠開了一個大套,在後棟的三樓。此樓七層,裝修的時候,在外面加裝了觀光電梯。楊志遠進入客房一看,這房間也太奢華了一些,應該是駐京辦給副省級以上幹部的專用房間,自己作為一個秘書住這樣的房間肯定不合適,這裡雖然離省城千里迢迢,但駐京辦裡畢竟有許多的眼睛注視著,一旦傳到省裡對自己不好,於省長也不利。楊志遠這麼一想,站在門口不願意進去了。楊志遠說:「王主任,麻煩你給換一個房間。」
王懷遠不解地問:「楊秘,是不是房間不好,不合你的心意?」
楊志遠連連擺手,說:「不是房間不好,是太好了,超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