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志遠笑,說:「此人正直,不畏權貴,有正義感,是個值得一交的朋友。」
楊建中笑:「既然此人如此值得一交,我怎麼沒聽你說過?」
楊志遠笑,說:「我和他交往其實並不多。我和你說過他,只是你沒對上號而已。他就是當年處理我和馬少強的兒子馬軍打架的那個派出所副所長,吳彪,早一年剛升的所長。」
馬少強的兒子馬軍當年在‘航空賓館’演藝廳調戲方芊,被楊志遠他們狠狠地揍了一頓的事情楊建中自然知道,一聽剛才那個吳彪就是當年不畏馬少強的權勢,大力維護楊志遠的副所長。楊建中點點頭,說:「我說這人怎麼這麼豪氣,你這麼一說,倒也符合他的性格。難怪你對他如此尊重。」
楊志遠笑,說:「吳彪所長這樣的人值得我楊志遠尊重。」
楊建中說:「確實應該。」
楊建中問:「志遠,他知不知道,你現在給省長工作?」
楊志遠搖頭,說:「應該不知道吧,我給他們派出所的民警上過幾次武術課,後來因為事情多,我就安排楊家坳的其他人去了,我們楊家坳自古軍紀嚴明,我已有交代,我的事情楊家人肯定不會亂說的。」
楊建中又笑:「你問他的包廂號幹嘛,等下真去敬酒啊。」
楊志遠笑,說:「當然,任劍濤我認識,我得幫吳彪一把。」
楊建中笑,說:「如果任劍濤知道你在這,用不著你過去,他肯定會先過來給你敬酒。」
楊志遠笑了笑,說:「我過去,效果豈不更佳。」
楊建中哈哈一笑,說:「這倒也是。」
幾個人進了包廂,胡大海、陳峰和謝富貴都在包廂裡坐著。胡大海看到楊建中,趕忙站起,畢恭畢敬地叫:「叔。」
楊建中一擺手,說:「得,大海你叫我叔,我聽著彆扭,志遠他們聽了也會笑話。」
胡大海這人雖然有些匪氣,但做人方面倒也不錯,他端過服務員沏好的茶,小心地放到楊建中的面前,說:「叔,你說我不叫你叔,我叫你什麼。」
楊建中一想,還真不知該如何回答,一擺手,說:「行了,你想怎麼叫就怎麼叫吧。」
胡大海說:「那還不是得叫你叔。」
楊志遠他們一聽,哈哈大笑,楊志遠說:「你們別繞了,繞來繞去,還是這麼個事。」
楊志遠離開楊家坳兩個多月,一直沒回去,雖然林覺也會給楊志遠打電話,說一些公司的情況,但楊志遠整天跟在周至誠省長身邊,事情一多,自然都是三言兩語,並不細談。現在一看胡大海,不免關心起楊家坳的生產情況來,他笑,問:「大海,今年楊家湖閘蟹的銷售情況怎麼樣?」
胡大海說:「沒說得,楊家湖大閘蟹經過去年的一番運作,品牌已經得到了認可,今年上市沒費什麼事,銷售了一千二百萬。」
楊志遠心裡一算,這個成績還算不錯,光閘蟹這一塊,就給楊家坳帶來了四百來萬的利稅。
胡大海說:「志遠,今年公司招聘,你那青螃蟹和紅螃蟹賽跑的故事,不靈了,現在人人都知道我胡大海的水產批發市場這道題目是招聘時的必考題,人人都知道死螃蟹跑不過活螃蟹,都知道是青螃蟹贏。我今年反過來,錄用了一個說紅螃蟹會贏的人。這就叫反其道而行之。」
楊志遠哈哈一笑,說:「大海,你是老闆,怎麼說都是你對。」
楊雨菲嗤之以鼻,說:「我就不明白了,怎麼現在有文化的人都給人打工,小學沒畢業的反而當老闆,什麼世道。」
胡大海笑,說:「雨菲你這丫頭,你這是變著法子罵我呢。我可告訴你,這屋子裡坐著的,可有幾個像我胡大海一樣的人物,你這一罵,可把謝富貴和陳峰一塊罵了。」
謝富貴笑,說:「大海,你這是幹嘛呢,雨菲這是說你呢,你扯到我身上來幹嘛。」
陳峰也笑,說:「大海,我現在可是每天晚上到電大上學,補文化。」
胡大海說:「這是鼻子上插蔥,裝象。」
陳峰笑,說:「正因為文化少,才更得學不是,多學一點總沒壞處。」
胡大海說:「文化少就文化少,這也沒什麼好丟人的,誰讓我們讀書那會不是上課鬧革命,就是下鄉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這能怨我們啊。雖然文化少了點,但我們膽子卻是練出來了,所以比文化人要敢想敢幹些,這人膽子一大,不畏手畏腳的,反而成功的機會多。」
楊志遠說:「大海這話有一定的道理,但也不全對,在社會變革的初級階段,膽子大的人是比別人善於抓住機會,但隨著社會的發展,膽子的大小不再是成功的決定性因素,起決定性因素的必定會是知識。現在不是已經提出了科技是第一生產力這個口號嗎,所以高新產業和高新技術才會創造出更多的財富。」
胡大海說:「那我現在只管先賺足錢,積累些資本,真到那個時候,我多做些投資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