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幸福的時候都會想起一些平日不願去想的事情,安茗在這一刻就想起了許曉萌。她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問楊志遠這個事情,想了想,她還是問了,安茗問:「志遠,我們現在走到了一起,曉萌姐哪,你準備怎麼辦?」
楊志遠不解,說:「安茗,你怎麼突然問起曉萌來。」
安茗說:「曉萌姐喜歡你,大家都知道,這個時候自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她來,當我幸福快樂的時候,註定就是曉萌姐悲傷情疼之時,我不忍去想,可又不得不想。」
楊志遠看著安茗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是好,只得實話實說:「我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這件事。這段時間我與曉萌聯絡不多,我想你我之間的事情,曉萌應該會有所耳聞,大家都是同學,李長江、謝智梁多多少少會給她透露一些。」
安茗說:「你還是不懂女人,對於愛情,男人理智,女人則是盲目,憑的就是感覺,愛恨情仇憑自如。愛一個人需要勇氣,而恨一個人同樣是如此。曉萌的性格溫婉,在她的字典裡,對你只怕是只有愛不會有恨。」
楊志遠說:「我倒希望曉萌恨我才好,這樣我多少會心安一些。」
安茗說:「志遠,你該去看看她。」
楊志遠搖頭,說:「說實話,我現在害怕面對她。」
安茗說:「男人肯定要比女人多一些擔當,早面對總比晚面對好,不然對曉萌姐不公平。」
楊志遠說:「這道理我懂,我心裡還是緊張,不知該如何是面對這種事情。安茗,我去見曉萌,你就沒什麼想法。」
安茗笑,說:「我沒有這般小氣。我相信你可以處理好這個事情。相對曉萌姐來說,我是幸福的。」
楊志遠握著安茗的手,什麼都沒說,兩人順著街道慢慢地走。不遠去,是一家四星級的酒店,安茗說:「志遠就住這間酒店如何,這酒店的服務和設施都還不錯。」
楊志遠說:「也好,這裡離你家近,方便。」
楊志遠到總檯做了登記,拿了房卡,上到了十八樓。
兩人進了房間,燒了一壺開水。楊志遠用酒店的茶葉沏了兩杯茶,喝了一口,澀澀的,到底不及楊家坳的‘眉兒金’清香。
安茗說:「志遠,累了一天了,洗洗,早點休息。」
楊志遠點頭,說:「說實話,還真有些累了。而且這酒也喝多了,雖不至於醉,但也有個七八成,頭昏沉沉的。」
安茗笑,推了楊志遠一把,說:「那你還不去洗洗,一身的酒味。」
楊志遠今天走得匆忙,什麼東西都沒帶。內衣因為在安茗家耍了一套楊家槍出了一身的汗,現在已是汗漬斑斑,楊志遠順手把內衣洗淨了,涼在衛生間裡。洗完澡,他穿著牛仔褲赤裸著上身,拿著浴巾擦著頭從衛生間裡走了出來。安茗體貼地接過楊志遠的浴巾,邊給楊志遠擦乾身上的水珠,邊說:「志遠,你今天來也不提前通知一聲,也好給你買身衣服。」
楊志遠無所謂,說:「沒那麼多講究,明天衣服一干,不又可以穿了。」
安茗搖搖頭,說:「衣服是男人的臉面。你楊志遠穿著無所謂,別人不會說你,只會說你背後的女人。反正明天是星期天,明天我就和你上街去,我得把你打扮的瀟灑一些,好去赴澤成師兄的晚宴。」
這刻的安茗是靜逸的,像極了一個居家的小女人。楊志遠輕輕把安茗拉近,從身後擁著安茗,安茗沒有拒絕,而是把手反扣在楊志遠的手裡,兩個人十指相扣,站在窗邊看著北京城的萬家燈火。阜成門內大街兩旁的燈柱亮著金色的光芒向遠方延伸,汽車劃過路面,尾燈星星點點,炫麗無比。楊志遠把下顎靠在安茗的肩上,聞著安茗身上淡淡的清香,終是忍不住吻了吻安茗的臉,安茗一直靜靜地靠在楊志遠的懷裡看景,聞著楊志遠身上溫暖的氣息,獨自沉醉。楊志遠這一吻,把安茗驚醒了過來,安茗偏過頭來,看了楊志遠一眼,眼中有了一絲溼意,楊志遠心襟漣漪四溢,順勢吻住了安茗的唇,安茗沒有拒絕,閉上了眼睛,隨了楊志遠。兩個人都有些羞澀,開始時有如蜻蜓點水,毫無章法,漸漸地,兩人才有了感覺,兩個人的舌頭交織在一起,一時天長地久,再也不願分離。
楊志遠摸索著安茗的身體,再也無法抑制自己的衝動。他趁著酒意,轉身把安茗抱到了床上。手穿過針織衫的下端遊了進去,安茗微微震顫了一下,她剛想掙扎,楊志遠已經不由分說地壓在了安茗的身上。安茗心想自己的心早就是楊志遠的了,身體的給予也只是遲早的事情,和楊志遠相戀以來,楊志遠都是溫文爾雅的,她從來沒有見楊志遠如此放肆過,也許是喝了酒了緣故吧,楊志遠才會如此的衝動。安茗心想,既然志遠想要,就給了他罷。安茗這麼一想,就放開了自己的身體,楊志遠自然感覺到了安茗的變化,安茗一放開,楊志遠也鬆弛了下來。他輕輕地褪去了安茗的衣物。屋裡的燈光是暖色調的,安茗青春的身體是光潔的,燈光照著安茗光潔的身體上發出柔和的光澤。安茗的胸不算豐滿,但是堅挺而飽滿,而琥珀項鍊,靜靜地躺在胸的中間,見證著他們的愛情。
這一夜,瓜熟蒂落,水到渠成,落英繽紛。兩個相愛的人,從陌生到熟悉,從羞澀到自如,春風數度。正所謂蓬門數度為君開,勝似人間春露。
一早,安茗醒了過來,她看了楊志遠一眼,見楊志遠還在睡夢中不曾醒來,她輕輕地掀開被角,安茗望著身下落紅點點的床單,發了一下愣,她知道這一夜,是她人生的一個分水嶺,從今以後,她就從一個女孩成長一個女人了,這是一次蛻變,如蛹化蝶,開始另一種繽紛的人生。安茗生怕驚醒了楊志遠,她躡手躡腳的剛欲下床。哪知楊志遠其實早就醒了,一直在偷窺安茗的一舉一動,此時見安茗欲下床去,楊志遠從被單裡伸出手,一把拉住安茗那隻帶著祖母綠玉鐲的手臂,安茗有些羞澀地嗔了楊志遠一眼,嗔道:「志遠,你這個壞蛋,原來你早就醒了。」
楊志遠笑,說:「我就是想多看看你。」
安茗嬌叱,說:「難道你昨晚還沒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