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達也是哈哈一笑,說:「這話在陳府肯定管用,在楊府管不管用,那你得問志遠。」
楊志遠對安茗一笑,說:「我們楊府的規矩就是‘想喝就喝,用不著看女人的眼色。但女人一使眼色,那就不喝’。」
這話說得安茗心花怒放,恨不得當眾抱著楊志遠親一口才好。陳明達點了點楊志遠,微微一笑。
李澤成哈哈一笑,說:「志遠,從這一刻開始,你不能再叫什麼陳將軍了,你得改個叫法,得叫陳伯伯才是。」
陳明達和安小萍相視一笑。
老畢舉杯,說:「來,我們乾一杯,慶賀慶賀。」
慶祝什麼,老畢雖沒明說,但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事情至此已無懸念,楊志遠和安茗的關係已然明朗。大家說說笑笑,談笑之間,就把各自杯、碗中的酒喝完了,這酒喝得頗為盡興。老畢和李澤成喝了近六兩酒,感覺剛剛好,很是到位。李澤成知道要是再多個二兩,兩個人非要醉了不可。李澤成心想,志遠雖然比將軍多喝了三兩多,但楊志遠年輕,在體格上佔優勢,將軍和志遠也算是旗鼓相當,誰都沒輸誰。這兩人真要成了翁婿,逢年過節的,這酒只怕不會少喝,好戲連臺。
酒足飯飽,大家回到客廳。勤務兵把茶上了上來,是楊志遠寄給安茗的‘眉兒金’,四人都有幾分酒意,這茶一入口,只覺透心透肺。老畢讚許,說:「真是好茶!」
陳明達笑,說:「志遠,看來,老畢也喜歡喝茶這口,你回去以後,可要記得給老畢寄上幾斤好茶才是。」
老畢身居高位,家裡豈會少好茶,他擺擺手,說:「小楊,沒那必要,麻煩。」楊志遠知道老畢和澤成師兄一樣,身在院長身邊,自是對已要求嚴格,即便是諸如茶葉土特產之類,也不會輕易接受。楊志遠當初給李澤成寄茶葉,李澤成開始也是一概退回,不予簽收,後來彼此間的關係融洽了,李澤成才樂意接受,楊志遠知道李澤成接受自己的茶葉,與價值高低沒多大關係,卻與情誼有關。現在聽陳明達如是說,知道陳明達這是在幫自己說話,讓自己有機會和老畢多多親近,楊志遠忙說,「不麻煩,自家產的茶葉,外面賣個虛價,實則值不了幾個錢,畢副秘書長別說禮輕了就是。」
李澤成笑,在一旁幫著說話,說:「就是,你老畢牽了一回紅線,按南方的風俗得由志遠和安茗送兩雙皮鞋才是,我看皮鞋就免了,送茶葉得了。」
老畢是北方人,不知南方的婚俗,問道:「送皮鞋是何用意?」
楊志遠笑,答:「古時婚嫁之事,都由媒人說合而成,南方北方都是一樣,故有謝媒一說,古時媒人為撮合姻緣,往往需要來來回回跑上好些趟,不免要磨破鞋底。故在謝媒之時,除紅包外,還要送上兩雙鞋。古時布鞋,現如今有幾個女子會自己納鞋,就改為皮鞋謝媒。」
老畢哈哈一笑,說:「這倒也有幾分道理,只是現如今,交通發達,城市之中,不是坐車就是打的,難不成,今後改送四個輪胎。」
陳明達一笑,說:「老畢,坐車是不假,但難不成你就不走一步。」
老畢點頭,說:「也是。」
李澤成笑,說:「老畢,現在想賺皮鞋可不容易,試想,現如今還有幾樁婚事需要經媒妁之言,紅娘月老早成過往。」
幾個人喝著茶,聊著天,自是不再說茶葉之類的事情,楊志遠知道,自己回去後真給老畢寄上些茶葉,老畢應該不會拒收。
品完茶,老畢一看時間差不多了,看了李澤成一眼,說:「澤成,時候不早了,該回了吧。」
李澤成一笑,起身向陳明達告辭,說:「將軍,我們先行告辭了。」
陳明達笑,說:「老畢、澤成,有空就上我這來坐坐。」
老畢笑,說:「坐坐可以,喝酒就免了。」
陳明達一笑,說:「什麼話,不喝酒怎麼成,只是不讓你喝醉就是了。」
老畢笑,說:「你現在喝酒不是有了志遠麼,用不著找我。」
陳明達知道老畢開始‘小楊’現在‘志遠’,也是和自己先前一般心思,這般一叫,以示彼此間的親近關係。陳明達握了握老畢的手,哈哈一笑。
老畢和李澤成把司機放了回去,沒帶車,陳明達讓勤務兵通知司機出車,用自己的車送老畢和李澤成回去。
老畢笑,說:「老陳,你的車只怕陳騫、安茗都沒坐過,今天這般算不算公車私用。」
陳明達笑,說:「應該算吧,不管他了,我陳明達也不能那麼死板,總不能讓你老畢和澤成打的回去吧,大不了算油錢就是。」
李澤成感慨,說:「要是人人都如將軍這般自律,老百姓也就沒有那麼多的怨言了。不說別的,就拿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要求高階幹部的子弟和親屬不許經商這條內部紀律來說,放眼全國,現在有幾個高階幹部的親屬不經商,而且還形成了一個又一個利益集團,與民爭利,哪裡還有什麼大局觀。」
老畢點頭說:「說實話,高階幹部的子弟和親屬不許經商這個意見太片面,執行起來有一定的難度,現在一般只要不在領導幹部管轄的範圍內經商就沒人管了,可大凡到了一定級別的幹部,哪一個的關係不是盤根繁雜,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交叉使用權力謀取利益者大有人在,何來自律。」
陳明達笑,說:「老畢,你們首長的孩子是做學問的,你我的孩子現在都在中規中矩地上班,澤成的孩子還在上高中,別人家的事情我們管不了,管好我們自己就行了。澤成,你這人跟在首長身邊,跟首長一樣有著憂國憂民之心,將來放出去,肯定是一方諸侯,那可是一方百姓之幸。」
老畢笑,說:「這是肯定的,澤成這人外表謙和,內心強硬,就這一點,澤成就比我強多了。」
李澤成笑,說:「畢領導幹嘛,埋汰我不是,不是你,我們處、辦的工作哪會如此井井有條,同事關係豈會如此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