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華一笑,說:「這我自己知道。只是我怎麼聽說,楊志遠和馬副省長的夫人走得比較近,聽說姜慧還動用馬副省長的關係,讓胡捷幫楊志遠解決了運輸方面的問題。姜慧憑什麼會這麼做,姜慧這人你我還不知道,這人手段頗強,喜歡鑽營,三流九教都有結交,她跟楊志遠是何關係?怎麼認識得比你我都早?怎麼認識的?這些都讓我不得其解,不免有些擔心。」
朱明華擔心什麼,付國良自然明白,楊志遠如果跟姜慧有淵源,那麼他給至誠省長當秘書是否合適就值得商榷。畢竟姜慧的後面站著馬少強,馬少強和他們根本就不是一路人,讓一個和馬少強他們有淵源的人在省長身邊工作,怎麼說都不是明智之舉。付國良心想,朱明華對楊志遠是上心的,要不然他豈會了解這麼多事。一個楊志遠,按說用不著讓一個常務副省長如此費心費力,可見至誠省長這一步走得玄妙,一個楊志遠,就把本省政壇攪得風起雲湧,人人思量。
付國良笑,說:「原來明華省長擔心的是這個。這個事情我有了解,應該是大家目的相同,結果大不一樣罷了。」
大傢什麼目的,不用說這個朱明華懂。至誠省長也好,他朱明華也好,馬少強也罷,無非都是想讓楊志遠這人為己所用。但結果大不一樣,朱明華朦朦朧朧,不太理解。
朱明華問:「老付,這話作何理解?」
付國良笑,說:「我剛知道這事時,也和你一般,有些擔心,但後來我一瞭解,發現這事有些蹊蹺。姜慧對楊志遠百般拉攏,楊志遠都不為所動,刻意疏遠。這說明什麼,這說明楊志遠這人政治素養高,看問題長遠,不為一時的利益所驅動,這人的敏銳力和定力之強,由此可見一斑。試想,這等好事有幾人可以拒絕。」
朱明華說:「如果真是這樣,這個楊志遠還真是不容小視。」
付國良說:「說實話,我對楊志遠真的是瞭解的越多,對楊志遠這個人越是放心,有這麼一個人協助我工作,我的壓力要小許多。」
朱明華鬆了一口氣,笑,說:「這麼看來,我的擔心純屬杞人憂天來著。」
付國良笑,說:「只怕還真是如此。」
朱明華笑,說:「這樣就好。看來,今天請你老付來喝這茶,值。茶味出來了,好。」
朱明華又問:「楊志遠什麼時候到辦公廳來報到?」
付國良說:「聽省長說,只怕得有一個月,他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
朱明華笑,說:「要是換了別人,恨不得馬上趕來報到上班,他倒好,還要拖這麼久,挺有心性。」
付國良說:「這個楊志遠要是在乎這些,當初也就不會離開北京了。」
朱明華說:「這倒也是。改天這年輕人到省政府來報到,由你出面,我作陪,一起吃頓飯。」
付國良點頭,說:「好的。」
又笑,說:「楊志遠的面子夠大了,一個歡迎會,竟然把你明華省長出動。」
朱明華笑,說:「老付,有些時候該給的面子還是得給。」
付國良心領神會,說:「這倒也是。」
楊志遠回到楊家坳後,把需要交接的,都交給了林覺。因為早有準備,楊志遠需要交接的事情並不多。這天,楊志遠把公司的印章交給林覺,公司的事務就算是交接完成。
楊石說:「志遠,說實話,我是從心裡捨不得你走,可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的道理,我懂。當年為了鄉親們,你沒有留在北京,現在既然被省長看中了,志遠你去試試也好。」
楊志遠笑,說:「楊石叔,現在公司發展順暢,宏偉、自有、李丹、廣唯、呼慶他們現在都已經可以獨擋一面了。林覺的能力這兩個月你也看見了,我相信有他們在,楊家坳的生意照樣蒸蒸日上,仍舊可以邁開大步向前走。」
楊石說:「話是這麼個話,可我心裡就是捨不得。」
白宏偉說,就是,志遠,你這一走,我感覺心突然被抽走了什麼似的,心裡空蕩蕩的。
楊自有也說:「志遠,一聽說你要走,我就感覺自己心慌慌的,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楊志遠笑,說:「省城又不是北京,幾個小時的車程而已。我時不時的可以回來,你們有什麼事情也可以去找我,方便得很。再過個三五年,交通方便了,一小時到楊家坳都有可能,直到那時,省城和楊家坳之間,還不是想回就回,想去就去。大家的感覺我明白,楊家坳的事情,我也不會全然不理,真要有什麼好的想法,我會和林覺及時溝通的。」
楊廣唯在這方面看得開,不同於他們,他說:「我倒是認為小叔上省城比在楊家坳要好得多,你們想想,小叔這次上省城去幹嘛,他是去給省長當秘書呢。要小叔在省城,我們的腰板不是就可以挺得更直,我看今後還有誰敢來欺負我們楊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