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志遠沒法,就讓楊雨霏去跟張青軟磨硬泡,張青平日就疼楊雨霏,楊雨霏左一聲張奶奶右一聲張奶奶,把張青樂得合不攏嘴,最終也就同意了楊志遠的建議。
過年這些天裡,大家都沒什麼事,安茗每天都會跟楊志遠通電話,互訴相思之苦。自然,安茗有時也會和張青說上一通,安茗嘴甜,張青已經從心裡把安茗看成自己的兒媳婦,自然是憐愛有加。兩人聊起天來親親密密的,連楊志遠都搞不懂,安茗和母親怎麼就有那麼多的話可說。
既然彼此私定終身,楊志遠覺得於情於理今年都要給安茗的父母拜個年。至於陳明達、安小萍對自己是何態度,楊志遠還真是沒有什麼把握。楊志遠年前給安茗打電話時,說了這層意思。安茗在電話那端笑,說:「你這是狼子野心,你想這麼輕易就把人家的寶貝女兒拐走,我看你是想找罵。」
楊志遠笑,說:「我們農村有句話: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話雖然粗俗了些,卻有一定的道理,你安茗如果想嫁給我楊志遠,你家裡人的政治思想工作,你還是要想方設法加以解決,以絕後患。」
安茗笑,說:「楊志遠,你們農村的女子都喜歡用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方法和家裡談判,你是不是也希望我如此。」
楊志遠笑,說:「但凡有實際效果的方法,我們都可以加以模仿和運用,當然也要有所變通,不讓人反感才行。」
安茗說:「楊志遠我現在才發現你這人不地道,這等事情讓我一個小女子孤身戰鬥,你在一旁旁觀,不仗義。」
楊志遠笑:「此等事情,我只能友情支援,暫時還真是無能為力。」
安茗笑,說:「你楊志遠平日不是主意多,頭腦靈活麼,現在怎麼就無能為力了,我看你還是即日進京,負荊於陳府面前當面請罪,說你一不留心拐騙了陳家女兒,盼請陳家長輩原諒,說不定我父母看你態度誠懇,抽你幾鞭,氣一順,也就勉強同意引‘郎’入室。」
楊志遠笑,說:「如果這個辦法有效,我楊志遠肯定照做。」
安茗柔柔地說:「那你說你什麼時候上北京來,志遠,我有些想你了。」
電話那端的安茗充滿柔情蜜意,楊志遠心神為之一蕩,楊志遠說:「忙完手頭上的事情,我一定到北京去見你。」
安茗說:「好,我在北京等你。」
也不知安茗是如何跟父母談的,楊志遠大年三十那天給安茗打完電話,陳明達就接過了話筒,楊志遠給陳明達拜年,到底是軍人出身,陳明達在電話裡中氣十足,他說:「小楊啊,什麼時候上北京,就到家裡來坐坐,我們見見。」
畢竟是安茗的父親,雖然不是面對面,楊志遠手握話筒,雙腳還是不由自主地一併,說:「是!」有如陳明達手下一兵。陳明達似有感覺,哈哈一笑,說:「替我向你的母親問聲好。」楊志遠說,「謝謝!」短短幾句話,楊志遠已是手心冒汗,內心惶恐。放下電話,楊志遠好半天才緩個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