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茗說:「好的,一定。」
楊志遠看看時間差不多了,他按了按喇叭。安茗這才依依不捨地坐上了‘五十鈴’朝大家揮手道別。
楊雨霏看到安茗手上的手鐲,會心一笑,當時她見安茗和大家情意正濃,什麼都沒說,直到車過山坳,楊雨霏才嬉笑著牽起安茗的手,說:「我怎麼看你手上的鐲子和張青奶奶手上的一樣。」
安茗說:「這個自然,這就是志遠媽媽送給我的。」
楊雨霏笑,說:「張奶奶就沒跟你說些什麼?」
安茗裝傻,說:「說什麼,志遠媽媽沒說什麼啊。」
楊雨霏笑,說:「安茗姐,你就裝吧,你把這鐲子一戴在手腕上,我們全楊家坳人都明白是怎麼回事,這就跟吃餈粑一樣,都是我們楊家先祖傳下來的規矩,如果不是張奶奶認定你是她兒媳,她豈會把手鐲送給你。」
安茗看了楊志遠一眼。楊志遠專心致志的開著車,裝著沒聽見。楊雨霏笑著在安茗的耳邊低低地說:「安茗,你說我現在是該叫你姐呢還是該叫你嬸?」
安茗敲了楊雨霏一下,笑,說:「你這丫頭,找打是吧,給我閉上你的小嘴。」
楊雨霏做了個鬼臉,說:「是。」
楊志遠他們到達省城機場正是午餐時間,進入候機樓,楊志遠一看,離安茗上機還有段時間,就說:「要不在候機樓吃點東西再進去?」
臨別在即,安茗的心情有些沉悶,吃不吃東西對她來說都無所謂。但一想可以和楊志遠多呆一會,她點頭說:「好啊。」楊志遠拖著安茗的行李箱,三人來到機場的商業區,機場的商業區包羅永珍,除了餐廳,也還有商場、小賣部、書店,上至西裝領帶,下至鞋襪,吃喝拉撒,一應俱全。自然也賣茶葉、礦泉水、本省特產之類的日常用品。楊志遠現在養成了一個習慣,一到機場、車站、碼頭這樣的視窗單位,最喜歡在此類商業區中走一走,看一看,看看楊家坳的茶葉、野菊花、幹筍、山泉水是否擺到了這些視窗單位的櫃檯,銷售情況怎麼樣,價位如何。以便自己及時瞭解市場,掌握第一手資料。今天也不例外,三個人在商業區並不急著找餐廳吃飯,而是四處閒逛。楊家坳的茶葉、野菊花、山貨、山泉水在商業區裡都有賣,楊志遠注意了一下,在他們閒逛的這十幾分鍾裡,除了賣出了十幾二十瓶的‘楊家湖山泉’,其他東西好像沒什麼動靜。這可以理解,機場裡的東西價格不菲,比一般的商場要高,‘楊家湖山泉’在小賣部賣三元一瓶,車站碼頭就得五元,機場更高,每瓶八元,沒得商量。楊志遠對此還是感到滿意,茶葉、山貨在機場也就是起到一種廣告示範作用,順便撿幾個忘了在城裡買本省特產回家,不得不在機場買本省特產的乘客的漏。山泉水就不一樣,此時正是酷暑,人缺不了水,機場商業區裡,林林總總的礦泉水品牌有好幾種,就‘楊家湖山泉’賣得好,是其他品牌的總和。由此可見一斑,‘楊家湖山泉’今年銷量火爆也就可以理解。
楊雨霏咋舌,說:「小叔,一瓶‘楊家湖山泉’在機場售價八元,這也太貴了吧。」
楊志遠說:「這是沒辦法的事,機場地理位置特殊,機場的商業區由機場勞動服務公司承包壟斷經營,其他公司根本無法進入,任何商品,一旦涉及壟斷,價格自然就不以人的意志為準,機場可以隨心所欲。」
楊雨霏不解,問:「難道工商行政管理、物價部門就不會查處麼?」
楊志遠笑,說:「就目前而言,機場還就是一個獨立的社會,它屬於民航總局管轄,地方上的行政管理部門根本就無權進行管轄。再說了,任何商品都是明碼標價,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你還真是無可奈何。」
三人找了個餐廳坐下。餐廳裡也有楊家毛尖和野菊花銷售,毛尖68元一杯,菊花茶38元,楊志遠點了三杯,說:「還行,價格也還不算太離譜。」
楊雨霏笑,說:「小叔,這還不算離譜啊。也就比過年之時和姜慧在江邊會所喝得茶要便宜一些罷了。」此時,服務員把選單拿了過來,楊志遠見安茗進入候機大樓後一直都沒怎麼說話,知道安茗是捨不得分開,他笑了笑,把選單遞了過去。安茗淡淡一笑,說:「志遠,隨便!」
楊志遠有心調節氣氛,他笑,說:「服務員,那就來個隨便。」
服務員在機場見慣了悲歡離合,他笑,說:「先生,我們這什麼菜品都有,就是沒有隨便,要不你告訴我怎麼做也行。」
楊志遠笑,說:「一分相思;二分離愁;三分淚,四分包容。你們會不會做?」
服務員笑,說:「早說啊,這菜我們選單上有啊。」
安茗頓時來了興趣,說:「真有嗎,告訴我是哪道菜?」
服務員隨手一指,卻是苦瓜包菜醃菜湯。安茗‘撲哧’一笑,說:「那就點一道這個‘隨便’。」
楊志遠點了幾個安茗喜歡吃的菜。服務員寫好選單,微笑著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