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志遠笑,說:「這就叫還璞歸真。人類最早居於洞穴,看鳥於樹築巢,慢慢地加以進化,才有了現在的房子。」
楊雨霏笑,說:「小叔,要是照你這般說,那麼我們早期的人類還不如鳥。」
楊志遠笑:「這可沒有什麼可比性,人類是在不斷地學習和總結之中才不斷地進步。不過,我倒不認為做一隻鳥有什麼不好,試想天空廣闊,可以自由飛翔,豈不痛快。」
楊雨霏和楊志遠抬槓,說:「那也未必,鳥是可以自由翱翔,可還是會有獵人給它冷不丁地來上一槍,防不勝防,所以我不認為做一隻鳥就容易。」
楊志遠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楊雨霏這話有一定的哲理性,做鳥不容易,做人更難。小時候,看到喜歡的鳥,楊志遠他們這些個小夥伴就會想著法子去逮一隻回來,用彈弓打,用籮筐套,無奇不用。而人不也一樣,但凡是有些權勢之人,就會有人想著法子和其結交,用美女誘,用金錢套,就看你有沒有定力把持得住。就像高價茶,除了品質,很難說沒有高階送禮需求的因素在裡面。早先年好茶走的是特供渠道,想喝好茶的人光有錢沒用,需要相應的權力才會有人不計成本地貢獻好茶,這些年隨著茶葉市場的逐步放開,能否花得起錢就成為喝到好茶的一大因素。今年過年之時,楊家坳的高階茶葉在省內一時供不應求,只怕很大一部分是送禮之需要。
安茗讓自己商而優則仕,是不是真是一種很好的選擇,如果自己真成了什麼領導,會不會也有人像他們小時候逮鳥那樣,支著個筐,撒些稻穀或者人民幣什麼的,等著自己上套,真到那時自己該怎麼辦。
楊志遠關注政治,知道現如今政治人物的倒臺,都與金錢有關。你說人家沒有政治素養,哪倒是未必,能成為一方人物的,哪個政治素養會不高。說到底還是人與生俱來的慾望在作祟,權力會過期,而金錢卻是實實在在,所以,政治人物倒在金錢之上也就不足為奇了。楊志遠覺得任何人都不可能誇下海口,說自己這一輩子肯定可以經得住金錢的誘惑,楊志遠認為只有自己擁有了足夠的金錢,才會不管出現什麼狀況都會視金錢如糞土,才會抵擋得了金錢的誘惑。
所以,楊志遠清楚不管今後自己是從商還是從仕,目前的首要任務還是賺錢,踏踏實實地把公司經營好,這比什麼都重要。
第23章線上有線(1)
楊志遠決定上省城一趟,辦事倒是其次,見張平原是主因。安茗現在恨不得一天到晚和楊志遠粘在一起,一聽楊志遠要去會張平原,安茗也嚷著要去,說:「我和張老師雖然不熟,但我們在學校時也曾和他見過幾次,我和你一起去拜會老師,老師肯定不會介意。」
這次拜會張平原純屬私人感情,沒有其他,楊志遠知道自己即便是多帶些人張平原也不會在意。既然安茗要一同去省城,楊志遠也就由了她,從楊家坳到省城有好幾個小時,有安茗陪著也好,正好可以消除路途中的寂寞。楊志遠把首批‘眉兒金’簡單地用塑膠袋包裝了一下,分別裝進了幾個紙袋裡,提到‘五十鈴’上。楊志遠發動了汽車,汽車一溜青煙,駛離楊家坳。
安茗好奇,望了後座上的那幾袋‘眉兒金’一眼,說:「志遠,你不是說這茶葉名貴嗎,可就這樣包裝也太不講究了,有些名不副實。」
楊志遠笑,說:「這你就不懂了不是,我和張平原之間,亦師亦友,與向晚成的關係也是如此,朋友之間看重的是心意和情分,過於貴重的東西反而會讓彼此生疏,感到壓抑。我這茶葉儘管名貴,但因是自家生產的,張平原也好,向晚成也罷,都是樂得接受。如果我也像其他人一樣,是買來高價茶葉去送,張平原、向晚成他們畢竟是個領導,以他們的行為準則和處事標準,肯定會拒之門外。所以我送他們的茶葉包裝儘量簡約,這樣他們更是樂於接受。」
安茗說:「既然如此,那怎麼有兩斤包裝的又是那麼的美輪美奐?」
楊志遠笑,說:「這兩斤是給謝富貴和陳胖子的,這倆人是商人,酒樓的生意做的都有些規模,尤其是謝富貴,他在新營開的‘富貴山莊’上次你也看到了,酒樓很上檔次,能去他們酒樓消費的,非富即貴。給他們的茶葉有廣告示範的作用,自然包裝的越是精美越好,這樣才能吸引人的眼球。」
安茗笑,說:「志遠,你這人還真是心思縝密,考慮問題周全,面面俱到,還是前天那話,你這人不入仕途真是可惜了。」
楊志遠單獨和安茗相處,也就說了實話,他說:「楊家坳剛剛有所起色,有許多的事情需要我拿主意,在沒有找到合適的接班人之前,我若是棄之不顧,楊家坳肯定前功盡棄,這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而且你有沒有注意到,近來的報紙上多次提到了農村問題,這就是說農村這個事關全域性的問題,已經擺在了大家的面前,遲早會被提上中央的議事日程。」
安茗是學新聞的,在楊家坳呆了一月有餘,楊家坳真實的發展情況她全看在了眼裡,她實話實說:「志遠,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看,你用了一年多的時間,就讓楊家坳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是個不小的成就。」
楊志遠說:「這裡面有著偶然性,也有著必然性。偶然性是這和我個人的能力有關,不是每一個山坳裡都有一個楊志遠,必然性就與楊家坳村辦公司現行的發展模式有關,公司產權明晰,責、權、利,清晰明瞭,這才有了人人為我,我為人人的股份制格局。這種格局放眼本省農村,只此楊家坳一家,別無分號。」
安茗有著新聞記者的敏銳,說:「那你告訴我,你的這種模式是不是可以複製?」
楊志遠說:「這我還拿不準,任何事情都要根據實際情況加以變通,一旦生搬硬套,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我現在也是在邊探索邊改進,但要我拿出一個放眼全省都可行的方案出來,我只能說,無能為力。」
安茗說:「不管怎麼說,你在楊家坳積攢的農村工作經驗,對你今後的工作肯定會大有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