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江山志遠 羅為輝 第2頁,共2頁

楊志遠說:「傳說楊家先祖五郎楊延德來到此處,見前方無路,於是提起板斧,於峭壁之中劈出此條道路,故名‘五郎峽’。」

對於楊家歷史,楊志遠自然有所瞭解,楊家世代鎮守山西,雍熙三年(西元986年)金沙灘一場血戰,楊家眾將死傷過半,五郎楊延德心灰意冷出家為僧。山西為北,本省為南,五郎楊延德出家為僧後是否到過楊家坳自然已是無法考證。不過傳說就是傳說,有杜撰的成分在裡面,試想先祖五郎楊延德力氣再大,也不可能以斧劈山為路。

楊志遠注意到兩旁的石壁,其下方有人工開鑿的痕跡,應是楊家先祖開鑿於此,卻不知為何楊家後人把此處荒廢了。

過了‘五郎峽’,前面豁然開朗,另有洞天,只見前方山勢已然平坦,唯石柱峰凸在眼前,一道瀑布於石柱峰層層疊疊飛流而下,水珠飛濺,楊志遠已感到了絲絲水汽撲面。一行人上岸繞森林小道而上,轉過幾道彎,於前方不遠處見一湖,湖面數十畝,湖水清澈見底。湖邊草色花香,小鳥鳴啼,恍然回到了春天,一行人都覺心曠神怡。

楊志遠一見,說:「今天就於此處宿營。」

楊志遠一聲令下,楊廣唯自然不加停頓,趕忙去找尋適於安營紮寨之地。楊志遠見安茗已經下到湖邊與楊雨霏嬉戲,也就沒有驚擾她們,一個人順著湖邊慢慢地欣賞湖色山景。

楊志遠環視四周,此湖位於石柱峰下,四面環山,唯‘五郎峽’可以出入。湖邊樹木參差,近低遠高,間有野桂星星點點,楊志遠順著湖勢走,湖邊雜草叢生,卻雜亂有序,楊志遠感覺有些蹊蹺,俯身扒開雜草,一條鵝卵石鋪就的小道豁然在目。楊志遠心想此地鋪路、開山,祖輩們自是有過一番經營,不知為何後輩竟然全然不知。楊志遠細細琢磨,慢慢地有了一些頭緒。先祖為避戰亂而來楊家坳,肯定對此地也有過一番考究,此地四面環山,只需派兵駐守‘五郎峽’就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但是此地地域狹小,只可急一時之需,卻不宜於楊家人在此群居,因此先祖們最終選址楊家坳作為生活勞作之地,而把此處作為臨時避難之所。後世戰火沒有燒到楊家坳,此地漸漸地也就被大家遺忘了。

楊志遠順著小道前行,前方是一竹林,竹林翠綠,林中竹雞鳴啾,有水流潺潺穿林而過入湖。再往前走,就到瀑布腳下,不遠處瀑布轟鳴作響,但到此處卻是平坦了許多,水流經一道十米落差的瀑布落入湖中,水花飛濺,水聲卻已輕幽。繞上瀑布,只見百米遠處現一深潭,潭上又是一個大瀑布,從數百米高的山嵐直洩而下,打在潭裡飛珠落玉,嘩嘩作響,石柱峰的那道銀色的大瀑布經過十數個階梯般的瀑布,至此溫柔平和。楊志遠趟過溪流,復往前走,直覺清香撲鼻,楊志遠先是看到星星點點的月桂,越往裡走,桂花樹越來越多,峽谷之中,全是野生桂花林,只怕有數千株之多,楊志遠細細地打量,也只認識丹桂、金桂、銀桂等一些在楊家坳見過的桂花品種,更有一些品種,楊志遠根本無從辨認。桂花林中不時有紅、黃、白、紫、藍各色的蝴蝶於林間翩翩起舞,與楊志遠擦臉而過。在林中一角竟然還有石凳石桌,雖然青苔密佈,卻仍歷經數百年而不倒。楊志遠一時胸襟嬈溢,試想若是重陽之時,滿谷野桂飄香、奼紫嫣紅,掬一杯清茶,悠然坐於野桂之中,是何等的安詳飄逸。楊志遠對先祖更生敬意,試想在亂世之時,先祖們尚且可以於紛亂之中,尋找一份生活的輕鬆和愜意,作為後輩,生長於和平之時,更該有一顆熱愛之心,愛國愛家愛鄉愛人才是。

楊志遠環湖一路走來,不免思緒萬千,心有感觸。轉過一道彎,前面另有一個小瀑布從另一側的山上流下,下有一潭,潭水清澈,楊志遠心有所思,自是無暇顧及其他。待得走近,楊志遠才發現潭水之中,竟有一人於水中游泳,潭水清澈,水中之人清晰可見,不是別人,正是安茗。

安茗和楊雨霏在湖邊嬉戲一番之後,回頭沒有找到楊志遠。女生愛美,安茗這兩天風塵僕僕,仲夏季節,身上自然香汗淋漓,安茗一看找不到楊志遠,就想正好趁此時機到湖邊好好地洗個澡。安茗拿了衣物,告之了楊雨霏一聲,楊雨霏本來想和安茗作伴,但安茗平時就喜獨自沐浴,有個人在身邊,她感覺彆扭,安茗婉言謝絕,楊雨霏也就沒有強求,只是告之了楊廣唯他們一聲,讓他們遠離安茗沐浴的領地。

安茗一個人找到這個揹人的角落,下到水中,初始還著了衣物,但終是有些不便,知道楊廣唯他們不會出現,安茗一咬牙,索性除了衣物,赤裸裸地縱情於這湖光山色之中,哪曾想楊志遠會從湖的另一邊出現。

水中的安茗肌膚皓如白雪,酥胸畢露,一雙修長的玉腿在水波中隱隱欲現。楊志遠一時目瞪口呆,心搖神馳。安茗在這一刻也看到楊志遠了,雖然安茗對楊志遠心有所屬,但她畢竟是女兒家,一時驚慌失措,慌忙用手去捂自己的胸,可如何捂得住。

安茗輕語,說:「志遠,你怎麼會在這!」

楊志遠這才回過神來,慌忙轉過身去。安茗這時已經有所平靜,她看了楊志遠的背影一眼,說:「既然來了,乾脆就在一旁給我守著,等我洗完澡再找你算賬。」

楊志遠哪裡還敢言它,趕忙面紅耳赤地走到拐角處,掬一捧湖水洗了一把臉,卻如何洗都去腦海中的印記,此時楊志遠的腦海裡全是安茗肌膚如雪,酥胸畢露的場景。楊志遠長這麼大這是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看到女孩的身體,他的心‘噗噗’直跳,楊志遠一時無法用一個詞來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安茗此時早就平靜,她對自己的身形很是自傲,既然楊志遠已經看到了,那就看到了好了,反正楊志遠又不是別人,自己遲早是楊志遠的人,自己的身體不給他看給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