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慧心想肯定又是馬軍在派出所發寶。心裡還惦記著楊志遠在外面,不想在這耽擱,於是起身和副所長一同走到了隔壁。馬軍正把腳翹在幹警的辦公桌上,坐在辦公室裡準備看派出所怎麼把這事收場。一看姜慧黑著個臉走了進來,他還是有所畏懼,連忙站起身來。
姜慧眼一瞪,說:「走,回去!」
馬軍心有不甘,說:「小媽,你可得給我做主,我可是讓人欺負了。」
姜慧沒心情搭理他,說:「你走不走,不走我可走了。你要真想在派出所過夜那你過好了,我讓吳所長給你準備一床被子。」
吳彪笑,說:「沒問題,這點我倒是可以做到。」
姜慧轉身就往外走,馬軍原本還指望姜慧給自己出口惡氣,現在一看姜慧是這麼一種態度,知道沒戲,那麼再賴在派出所不走也就沒了意思,一看姜慧頭也不回地往外走,趕忙屁顛屁顛地跟了出來。
姜慧說:「等會你跟司機先回去,我剛才遇上了一個朋友,可能要吃點宵夜,你回去跟你爸說一聲,我要晚些回去。」
馬軍知道姜慧這個小媽做事有分寸,不是個人物,她一般不放在眼裡,現在這麼晚了,還約人家宵夜,這個人肯定不那麼簡單。他也想結識結識,於是說:「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姜慧橫了馬軍一眼,說:「你去幹嘛,你看看你一身血乎乎的,去了還不是丟人現眼。你先回去,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馬軍的手腕脫臼,剛才沒感覺疼痛,現在姜慧一說,馬軍一看自己的手腕處脹得像個饅頭,這一看就感覺撕心裂肺的疼。姜慧一看他那樣,說:「算了,我看等會還是讓司機先送你到醫院去看看。」
楊志遠一直站在派出所的大門外,真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頗為為難。姜慧都把話說到那個份上了,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張憫說:「這誰啊,我怎麼不知道你認識這麼一個朋友?」
楊志遠說:「我也是剛認識她沒多久。」於是就說了那天在‘天橋百貨’的事,張憫搖搖頭,說:「我怎麼覺得你整個就是一個古代的俠客,路見不平你就拔刀相助,真是服了你了。只是這個姜慧女士在省裡只怕不是簡單人物,你看那車牌,是小號的,不是省委的就是省政府的。」
司機站在一旁抽著煙,一聽張憫的分析很是靠譜,忍不住誇了一句,說:「兄弟好眼力,這正是我們馬副省長的專車。」
楊志遠平日留心政治,一聽馬副省長就知道是馬少強,他立即把馬少強和馬軍、姜慧聯絡到了一起。他問:「馬副省長和馬軍是什麼關係?」
司機答道:「他倆是父子。」
楊志遠心說難怪馬軍如此囂張,果然有些來頭。他又問:「那姜慧女士和馬副省長又是什麼關係?」
司機遲疑了一下,有些不好回答這個問題,這畢竟屬於領導私事,做下屬不好亂說,好在現在倆人是名正言順的夫妻關係,這個說了也沒什麼關係,就說:「是夫妻。」
楊志遠一聽就明白了,姜慧比馬軍大不了多少,生不出這麼大個兒子,肯定是個後媽。他笑了一笑,就沒再問。開始他是有走的想法,現在一聽,姜慧是馬軍的小媽,他還不好走了。真要拔腿一走,別人還以為他怕了馬少強。說實話,他還真沒把馬少強放在心上,倒不是目空一切,而是因為自己這事情做得坦坦蕩蕩的,問心無愧,有理走遍天下,只要是有理的事情,楊志遠還真覺得沒什麼好怕的。
楊志遠這樣想著,就看到姜慧和馬軍一前一後的出來了。楊志遠笑了笑,似乎沒看到馬軍一般,說:「姜姐,事情辦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