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雨菲調皮地說:「算你一份肯定沒什麼問題,要想親自參與,您可能就得在我們這多住些天才行。」
楊主任笑,說:「這還真是個問題。」
農村裡燒的還是柴火,火勢旺,雖然山區涼爽,可廚房裡還是有些悶熱。楊志遠一拉楊主任說:「走,我們到廳堂喝茶去。」
兩人到廳堂靠窗的一角坐下,楊雨菲早把楊家坳的毛尖沏好在一旁,兩人一落座,楊雨菲就把毛尖端了上來,說:「主任您喝茶,這可是我們楊家坳最好的毛尖。」
楊主任喝了一口,只覺舌底生津,精神氣爽,忍不住誇道:「真是好茶。」
楊家坳的木樓依山傍水而建,山風陣陣,溪水潺潺,極目遠望,楊家湖碧波盪漾,湖光山色,盡收眼裡,美不勝收。楊主任邊喝茶邊望著窗外的景色,說:「還別說,楊家坳雖然是窮苦了些,可山色景緻,還是有許多原汁原味的東西。將來我老了,要是能到楊家坳這樣的地方來養老,也真是一件幸事。」
楊志遠說:「好啊,只要您楊主任真有這興致,我舉雙手贊成。」
楊主任笑,說:「我知道楊家坳有你楊志遠帶頭,脫貧致富是遲早的事,真到那時候,你楊志遠可別不認帳。」
楊志遠說:「楊主任,您這不是小瞧我們楊家坳人了不是,我們楊家坳人說出去的話就像是潑出去的水,從來都是落地有聲,不知道怎麼收回來。」
這時間,飯菜已經做好,楊雨菲幫忙著把飯菜端上了桌。楊志遠說:「主任,要不要來點我們這裡的谷酒?」
楊主任說:「等會還有正事要辦,誰不知道鄉下谷酒的度數高,只怕用火柴一點就燃,我看酒就免了,免得喝酒誤事。」
楊志遠知道楊主任好這一口,說:「要不上點我們這裡自己泡製的三生酒,準保誤不了事。」
楊主任這人也是爽快,沒什麼推諉,說:「那行,但是也別多喝,來二兩好了。」
所謂三生,就是蛇、鹿茸、枸杞加上楊家祖傳秘方泡製而成。楊主任和楊志遠碰了碰杯,抿了一口,點頭:「不錯,口味純正。」
楊主任和楊志遠邊吃邊聊,說:「其實你們這裡還真是有不少的好東西,比如這酒,比如這野味,又比如說這茶,都很不錯,要是開啟了知名度,我想在大城市裡肯定有市場。」
楊志遠笑,說:「我看這野味就算了,自己弄點吃吃,打打牙祭還成,真要弄到城裡去,那就是自找不痛快,一來我們這裡也沒那麼多野味去滿足人家,二來說不定犯了什麼動物保護法還不知道。」
楊主任說:「這話說的也對,現在城市裡人吃喝越來越講究,你山裡的野味還真是經不了他們幾下吃的。」
楊志遠說:「所以啊,野味還是留著我們自己慢慢吃得了,您楊主任今後到我們村裡我也好有東西招待。不過這楊家毛尖、三生酒我還真有想法把它們推向市場,只是目前還有些困難,也不怕您楊主任笑話,我現在手頭的資金不到五萬,要啟動市場可不容易,不說別的,就拿這楊家毛尖來說吧,每年是有不少茶商前來收購,就因為沒什麼名氣,走的都是低端市場,沒什麼利潤,鄉親們的積極性都不大。而走高階路線,就少不得要做廣告,就少不了要購買包裝和壓塑機械等一系列的裝置。做廣告還好說,那還是虛的,有錢就上,沒錢就發動大家多跑,但機械裝置卻是實實在在的東西,一個螺絲釘都少不得。前些時,我四處打聽了一下,按目前的市場價計算,這些個裝置至少需要三十萬,您說這麼個窮鄉僻壤,我到哪裡去找這幾十萬人民幣。」
楊主任夾了塊竹雞放進了口裡,饒有興趣地看著楊志遠,說:「你就沒想過找找張平原行長,讓他給你想想辦法?」
楊志遠搖頭說:「我哪能一遇上困難就去麻煩老師啊,我目前得想辦法自己解決。」
楊志遠一指對面山上一壟一壟已經扦插完畢的野菊花,說:「我現在只能在山裡刨錢,不出意外,十一月,它們應該可以換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