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楊志遠小叔叔只怕是這兩年的事了。
楊志遠呵呵一笑,楊廣唯乘機接過行李,楊志遠也就由他,沒有再行爭奪。再奪就有些假意了。
楊志遠只是有些奇怪,說:「廣唯你不是在廣東打工,怎麼在這?」
楊廣唯說:「知道志遠叔要回楊家坳,我爺爺就給我寫信,讓我辭掉工作,立馬回村,跟著你志遠叔一塊幹。」
楊志遠說:「廣唯,你高中一畢業就跑到廣東,這麼多年了,應該是站穩了腳跟,現在就把工作辭了,是不是有些可惜?」
楊廣唯滿不在乎地說:「這有什麼好可惜的,廣東那地方,金錢第一,沒有什麼人情味,人在他鄉,難免要受人鳥氣,有機會回家做事,自是最好不過。再說了,志遠叔你回到咱楊家坳,總不能單槍匹馬吧,總要有幾個幫手不是?咱楊家坳但凡有點力氣有點才幹的,全都在外搓食,誰還呆在家裡。」
楊志遠其實也有考慮,即便楊廣唯不回,他遲早也會把他叫回來,只是現在為時還早,很多事情還沒有調理好,現在既然楊廣唯已經回來,他一想,也好,有個幫手做起事來也方便。
楊雨菲說:「小叔叔,你還不知道吧,族裡已經通知了,凡是在外打工的楊家人,能回來的,必須趕快辭工,儘快趕回來,不能辭工的,如果你小叔叔真正需要,也必須想盡一切辦法回來。」楊雨菲停了停,又說,「小叔叔,你就看吧,過不了多久,咱楊家坳百分之八十的楊家人都會到村聽令。」
對此楊志遠沒有一絲的詫異,很是認同。這於別村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對於楊家坳村來說卻是輕而易舉的。楊家坳人自古就實行準軍事化的管理,組族一旦下令,族群諸人必須不折不扣地執行,也正是這套準軍事化的管理制度,楊家坳人才能在亂世中生存了下來。儘管這些年,族人是有些改變,但骨子裡的精髓畢竟還在,軍令如山,令出必行,畢竟是自古以來,楊家坳人恆久不變的生存之道。
楊志遠笑,說:「你爺爺他們就那麼相信我,就不怕我把事情辦砸了?」
楊雨菲搖頭,說:「爺爺們說了,既然你楊志遠敢回來,有想法帶領大家幹,那就幹,即便幹砸了也沒關係,咱們楊家人自古就是情願死在戰場上,也不願死在床上的,死也要死得有骨氣。」
楊志遠點頭,說:「這話我愛聽,現在時代在變,楊家坳再不變,那就是一個死字,倒不如一變,搏一搏,搏出一條富裕之路來。」
三人走到公共汽車站,楊志遠一個站牌一個站牌的看。楊雨菲自小聰慧,一看就知道楊志遠肯定是所圖,她問,「小叔叔,你這是要去哪啊,今天是不是不準備回去了?」
楊志遠點頭,說:「從省城到市裡再到縣裡至少要三四個小時,縣裡到集鎮,再到楊家坳不知要到什麼時候,今天肯定是到不了家了,既然如此,咱們也不必著急趕路,我正好在省城辦點事再回去。」
楊雨菲說:「小叔叔,那你問我啊,我應該知道。」
楊志遠說:「也是,我怎麼把你忘了,你不是在省城讀大一嗎,你告訴我到水鳳井省農業銀行怎麼去?」
楊廣唯說:「志遠叔,費那勁幹嘛,打個車去就是,咱們雖窮,但打個車的錢還是有的。」
楊志遠搖頭,說:「沒這必要,該節省的就要節省。」
楊雨菲說:「那就坐101路,這路公交車到水鳳井。」
三人乘101路到達水鳳井,抬眼就看見省農業銀行那棟鑲滿深藍色玻璃牆的大廈。楊志遠掃了周圍一眼,明白這裡就是全省的金融中心,省農業銀行周邊,幾大國有商業銀行林立,氣派非凡。
楊志遠走到省農業銀行的大樓前,並沒有進去,瞄了旁邊的富麗華大酒店一眼,朝楊廣唯一招手,「走,我們今晚就住這了。」
楊廣唯嚇了一跳,說:「志遠叔,這麼豪華的酒店,那得多少錢?」
楊志遠說:「多少錢也得住。」
楊廣唯說:「我就納了悶,剛才叫你打個車,你還嫌浪費,現在倒是捨得了,不就找個睡覺的地方嗎,有這個必要嗎?要不我們到雨菲學校的宿舍去打個地鋪得了?」
楊志遠拍了拍楊廣唯的肩,笑了笑,說:「快走,哪那麼多廢話。我們不但要住在這,還要入住豪華套房。」
楊廣唯說:「我的乖乖,那得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