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孤注搏命毒郎君

天才混混 李莫野 第1頁,共2頁

小刀卻一夫當關地往乾溝之中大剌剌一站,情形果如小混所預料,猛龍會雖然人多,但是在不到丈寬的窄溝裡卻只有造成自己人擠自己人的擁擠現象,而真正能與小刀交上手的,不過十幾人而已。

只見小刀手中的凝魂寶刀閃飛如電,叮噹之聲不絕於耳,伴隨這陣金鐵交鳴的,便是自猛龍會眾人手中紛紛斷落的兵器。

第一波攻擊小刀的猛龍會所屬,一個個愣眼地舉著已毀的兵器不知如何是好。

忽然,一個削瘦如柴的獨眼漢子,叱喝道:「飯桶,還不退下,愣在那裡擋路幹什麼!」

這人就是識破小混借箭之計的猛龍會外堂副堂主獨眼鳩邢飛。

邢飛越眾而出,戟指罵道:「臭小子,別以為你是鄧老鬼的徒弟,邢大爺就會怕你,今天我就在此先超渡你,看看你那個沽名釣譽的老鬼師父能奈我何。」

小刀俊臉倏沉,語聲冰冷道:「姓邢的,本來本少君還想放你一條生路,但是現在……

你要為汙辱家師之言付出代價!」

隨著小刀最後一句含怒的沉喝,一道匹練也似的寒光自虛無射向邢飛的心臟。

邢飛估不到小刀的刀竟然如此之快,他尚未看清刀影,凝魂刀帶著森冷氣息已然臨胸,嚇得他猴叫一聲,急忙蹬地倒射,但是凝魂寶刀卻似索命的無常,糾纏不放地再次指向他的心臟部位。

邢飛親眼瞧著凝魂刀不可思議地飛到自己胸前,拋給他一個冷酷的鄙笑,而自己卻無力可躲,過度的驚駭使他的臉扭曲成一副怪誕可笑的面具,再也顧不得體面。

邢飛忽然兩腿一軟,向地上倒去,這福至心靈的一招,恰巧讓他躲過了要命的凝魂寶刀。

小刀微怔之際,陡然住手不再追擊,凝魂寶刀在他的手中閃動著索魂的寒光。

瞅著邢飛在腿軟之後,不忘再補上一招懶驢打滾,小刀忍不住鄙譏道:「原來猛龍會的人物,就是如此滾出名來的。」

邢飛被糗的滿臉火辣,尤其當他帶著一身被銳利澗石劃破的衣服,狼狽的躍起身子站定,卻發現人家根本未再追殺他時,更是面紅耳赤的幾乎無地自容。

偏生,小刀心血來潮,竟學著小混吊兒啷噹那種調調,齜牙訕笑:「邢大爺,你別客氣,滾呀!繼續滾呀!我不會打擾你的。」

邢飛惱羞成怒地對手下吼道:「上呀!你們這群飯桶,還杵在這裡做什麼,莫不成還要我用轎子抬,你們才懂得動手。」

小刀好笑地睨著邢飛跳腳的模樣,對應喏一聲卻又期期艾艾磨磨蹭蹭的猛龍會嘍囉,好脾氣道:「別急,別急,咱們慢慢來,反正夜還長,有的是時間讓各位英雄好漢活動手腳,咱們何不從比較不怕死的人先上?」

眾嘍囉都猶豫地朝邢飛覷眼偷瞧,邢飛只好一咬牙,抖手二十掌劈向小刀,猛龍會所屬在這一番鼓勵下,也紛紛吶喊地朝小刀攻去,瞧他們吼的恁般大聲,場面果然比剛才要熱鬧些。

小刀索性學著他們,高高舉起凝魂寶刀,抖手跺腳地衝迎而上,彷佛那麼不經意地晃雙肩,邢飛劈出的二十掌,就被他輕鬆躲過。

而那些嘍囉兵在小刀衝上前時,嚇得轉頭就跑。

邢飛差點氣得吐血,但是一瞥及小刀手中的寶刀,他忍不住暗自嚥下一口口水,腳下不自覺地朝後面挪了兩步。

小刀竟似玩上了癮,在嚇退對手之後,乾脆將凝魂寶刀朝腳前一塊巨石上輕輕一插,登時,寶刀如插豆腐般,有三分之一的刀身輕易地沒入石中。

而小刀就如此大馬金刀地抱起雙臂,逗弄又捉狎地瞪著他眼前這群既忐忑又無助的猛龍會精英。

小混與俞子服的對峙並沒有維持多久。

就在小刀揮出第一刀的同時,俞子服驀然叱喝,手中鐵扇化為一抹白光,急掛小混左胸,而在接近的瞬間卻又陡然幻散成一弧巨大的光扇直要吞噬小混才罷休。

小混嘿嘿一笑,雙手猛地往後倒甩,他的人就藉著這一甩之力如脫弦之箭,直挺挺地倒射而出。

就在他飛射的同時,他腳下不可察覺的微然輕勾,三塊人頭大的石頭應勢暴射,砸向俞子服揮灑的巨扇之中。

「叮噹!」密響,石塊在俞子服恢宏的招式下紛碎如靡,但也因此使得俞子服攻勢為之一頓。

忽然——就像小混從未躲開般,他突兀地出現在原先所在之處,飛撲的俞子服心中微微一凜,急忙地換招轉式。

但是,他慢了!

一陣呼嘯的勁風在小混的長笑中蜂擁地衝向俞子服。

「衰蛇,好膽別逃,接本少爺一招!」

本待閃退的俞子服聞言不禁心高氣傲地冷哼道:「逃?真是荒謬!別說一招,就是十招本座也照接不誤。」

他果真悍然地迎著勁風硬上,手中鐵扇揮、掃、劈、削,無所不用其極凌厲反拒著小混的攻勢。

小混見自己的激將成功,心下暗自竊喜,他卻忽然將正在推送的掌力收減二分。

「轟隆!」巨響,伴隨著如雨紛墜的碎石,小混和俞子服兩人之間,原本是亂石密佈的溝底,竟被兩人擊的勁道刮出一處約有丈尋方圓的平地,漫天的墜石就是這股威力強烈的勁風炸碎乾溝中的澗石所至。

隨著四溢的互擊掌勁,小混「蹬蹬蹬!」連退三步,直到撞上一方大石方才勉強打住退勢。

只是,此時他身上衣衫,卻從左肩到右肋,碎裂成條條垂掛的爛布,斜蕩在胸前,裸露出他一身結實壯碩的胸肌,和數道隱泛血漬,長有尺餘的殷紅血痕。

俞子服腳下微微踉蹌之後,隨即站穩,他急忙揮扇擋開砸落的碎石,目光瞥向乾溝中的平地,不由得暗自心驚,他估不到小混看來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竟可以接下他全力的一擊。

但是——當他再看清楚跌靠在石旁的小混那一身狼狽相時,卻忍不住發出得意的陰笑,不屑的譏笑道:「小子,本座還以為你有多大的道行,原來,你是狗掀門簾,全仗著一張嘴巧!如今本座已接下你一招,你豈又能奈本座如何?」

小混故意自喉間逼出二聲沙啞的嗆咳,做作地搖搖晃晃挺直身子,語聲不穩道:「咳咳!剛剛本少爺只是一時疏忽,那是個不小心的意外,沒什麼了不起,有本事咱們再來試試看!」

小混精彩的演技,逼真的表情,不但瞞過俞子服,就連小刀也信以為真的,匆匆掠回他身旁,著急道:「小混,你舊創未愈,千萬別逞強,還是讓我來對付他。」

他們身後,高倨馬背上的小妮子更是語聲帶著哭調,嬌問道:「小混!你要不要緊?」

俞子服瞅著眼前種種,趾高氣揚地狂笑道:「小子!我看來再來十次的結果也是一樣,本座建議你,乾脆和姓鄧的小鬼一起上,也許你們還可以多活一會兒。」

小混見他已落入自己的設計而不自知,不禁在心中暗罵道:「他奶奶的!哀蛇大棵呆,你以為自己真的成精啦!少爺馬上要你死的不明不白。」

揮揮手,小混阻止正待踏步而上的小刀,哀聲嘆氣道:「唉!誰叫我們兩個爺爺教導太過有方,對這種以眾凌寡的事,我實在想做的要命,可是偏偏就是做不出,看來,我只好陪上這條小命,也不好意思做小人。」

小刀聽出小混口氣裡的調侃,不解地回頭瞪視著他。

小混齜牙一笑,拍拍小刀肩頭,輕鬆道:「我說老哥,你只有等著收屍的分。」

說著,他緩緩地迎上前去,卻在經過小刀的身邊時,拋給小刀一個安定人心的得意眼神。

小混在被剷平的光禿空地間站定,理了理身上零碎的破衣,這才有氣無力地對俞子服招招手道:「喂!衰蛇大棵呆,送死的來。」

俞子服陶醉在泰山篤定的得意中,倒也沒注意小混的話裡另有玄機,不知不覺地,他還真是聽話的朝前踱了三步,然後手捻著長鬚,邪惡的笑道:「小子,你既然要送死,本座也不好意思不成全你。」

小混嘆口氣,無聊道:「快了,已經開始迴光返照。」

俞子服不解地攢起眉,怒叱道:「小子,你在說什麼?」

小混目光古怪地斜睇著他,漫聲道:「我說呀……」

忽然——小混猛地輕晃雙肩,撲向俞子服,俞子服本能地舉扇準備還擊,可是,小混明明向前衝撲的身形突兀的消失在空中。

俞子服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的驚呼尚未出口。

驀地——小混冷幽幽的聲音響起在他右側:「衰蛇大棵呆,你已經開始迴光返照了。」

俞子服不愧是老狐狸,聞聲立即朝方向斜閃而出,但是,天地間突然出現一團團、一朵朵血影迷濛的飄忽掌印。

這些飛蕩充斥在四周的掌影,彷佛一隻只噬血的蝙蝠,在破空的尖嘯中,齊齊向俞子服擁擠而至。

「血刃掌!」

一聲帶血的驚呼,出自俞子服將即交窒息的喉間,他在剎那間的失魂之後,本能的、拚命的、瘋狂的舞動手中精光閃爍的鐵扇,封向漫空不定的血紅色掌影。

於是——紅影、白光相交穿梭,縱橫輕繞,它們碰撞,它們迸濺、它們互相切割,彼此削斬。

於是——半空中響起宛若正月花炮般的劈啪爆響,響聲一聲追著一響,直要震聾人的耳膜。

接觸是快迅而狠酷的帶血,只有須臾的光影,卻彷佛經歷了永恆。

就在這些光影響聲俱消冥寂的同時,兩條人影自交擊的半空中分飛而出,小刀和猛龍會手下,不約而同朝自己所在目標衝去,想要即時將墜落的人影接入懷。

正當大夥兒都以為這是一場兩敗俱傷的拚鬥,忽然一道急如流星的白光出自俞子服後手中,倏然朝著沉墜中的小混電射而去。

小刀唬吼一聲,凝魂寶刀驀然飛揚帶起一片迷濛的寒光攔向白光。

就在他的刀影觸及白光時,那道白光忽地迸裂,宛如在夜空中炸開一團慘白的煙火,隨著「叮噹!」的金鐵交鳴,小混悶吭低呼地跌進小刀懷裡,直將小刀撞得蹬蹬連退,血氣翻騰!

小刀顧不得追及正擁著俞子服急急退逸的邢飛和猛龍會眾人,連忙急喘兩口大氣,壓下動盪的氣血,順手自地上拾起一支猛龍會遺落的火把,探照著懷中的小混。

小混呻吟著舉起右手遮在眼前,藉以擋開刺目的火光,這也使得看清他手上傷勢的小刀倒抽口冷氣。

小刀急急拉起小混的左手,果然,只見小混雙掌雙臂之上,怖滿數十道縱橫交錯,鮮血淋漓的傷口。

這些傷口俱是寸許寬,入肉三分,大小如一;最可怖的,卻是每一道傷痕都是皮開肉綻,血如泉湧。

這使得小混的雙手成為血肉模糊的兩段紅蓮耦。

除此之外,小混的左肩胛上,猶插著一支寸許寬,精鋼打造的鐵扇扇骨,原本七寸長的扇骨,此時有三分之二沒入小混肉內,而露在外面的部份,正隨著小混淺短的呼吸微微起伏波動。

小刀不覺地皺緊一雙劍眉。小混輕噓口氣,反倒安慰道:「老哥!別擔心,這些傷看起來嚇人,其實都是些浮傷而已……」

乾溝另一端的小妮子等人,早已耐不住性子,策騎的策騎,拔腿急奔的拔腿急奔,全都圍擾到小混杓』焐聳疲∧葑泳幸簧畹闋月砩系瓜呂矗慷泛歟揮亟炕降潰骸靶』歟愕納恕?小混打起精神,自小刀懷中坐起,故做輕鬆道:「沒事……」微微輕喘,他埋然笑道:「你們看得見的傷都不是問題。」

小刀已然發現,在火把昏黃光芒的照耀下,小混臉上有一抹病態的暈紅。

於是——他警覺問道:「是不是內傷併發才嚴重?」

小混啞笑道:「聰明……」

哈赤立即緊張的大吼道:「少爺!那你快想辦法救救自己呀!否則,光是流血也會流死人的吶!」

如雨的口水隨著他如雷的大吼,激濺而出,使得小刀和小混二人同時遭殃。

小混無助地呻吟道:「閉嘴!否則我的血流光之前,我會先被你的口水淹死。」

「啪!」的一聲,哈赤尷尬地用手重重撫住自己的大嘴巴,總算及時切斷雨勢,省去水壩洩洪的憂慮。

亨瑞撲在小混身邊,睜大著碧綠如翠的雙眼,含淚催吼道:「救命!救命!」

小混瞄他一眼,慢吞吞道:「受傷的是我,你叫救命做什麼?」

亨瑞忘情地抓住小混的手臂,心急搖晃道:「你!救命!不救要死!」

「哇——呀!」小混殺豬似的慘叫道:「要死!你別用力抓我,會痛呀!死紅毛!」

亨瑞嚇了一跳,宛如被燙著般放開小混,嗚咽道:「不死,小紅毛不死!你不救,要死!」

小妮子眼見他們還在那裡瞎糾纏,又急又嗔地嬌叱道:「臭混混,你還瞎掰什麼,難道你真的要做死混混不成?」

小混伸出右手作勢地掩住耳朵,依然不減戲謔地吐著舌頭,逗笑道:「乖乖隆地咚,河東獅吼啦!」

小妮子登時柳眉倒豎,恨聲嗔吼道:「曾——能——混——你……」忽然,她媚眼兒一眨,淚水像決堤的黃河,嘩啦直流。

小混三分真,七分假地搖著手,驚恐道:「別哭,別哭!我的乖乖小親親,我馬上吃藥就是。」

說著,他要小刀在他懷裡摸出一隻長頸白玉瓶,開啟之後,他仰頭將瓶內的汁液咕嚕!

一口氣灌下肚去。

幾乎就在他嚥下瓶中藥汁的同時,他手上、胸前的傷口奇蹟地緩緩收口,就連原本湧冒不停的鮮血,也像停水般立刻止住。

小刀等四人全都被眼前這幕奇景震懾住,一個個的嘴巴張得足以塞進一顆駝鳥蛋那般大,小妮子淚水依舊奔流,可是她早已忘記自己在哭。

小混抿抿嘴,對著目瞪口呆的四人,得意道:「這下子你們滿意了吧!」

小刀猛地驚醒過來,哈哈大笑的用力在他肩上拍了掌,興奮叫道:「他奶奶的!原來你還真有一套,難怪你小子敢和姓俞的那條衰蛇拚命。」

小混被這一掌打得哀哀直叫,哼咭道:「光是一套哪夠混,我有的是好幾十套,否則,我怎麼騙得動那個衰蛇大棵呆。」

小刀訕笑道:「可惜你的套太鬆,套不了滑溜溜的衰蛇,結果還不是讓人溜了,害得我也沒能敢訓那個姓邢的。」

「誰叫你玩了上癮,忘了殺人。」小混悻悻道:「再說,那個衰蛇大棵呆的武功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別說我內傷未愈贏不了他,就算我身體健康,精力流沛,也未必能奈他何。」

小混越說越恨,狠狠地白了小刀一眼,才又繼續道:「若非我用套,把他套得迷迷糊糊,得意忘形,再趁機賞他幾下重手,哼哼!現在你還有機會站在這裡呱噪?你早就被人追著打,我現在鄭重警告你。」

小混氣唬唬點著小刀鼻子道:「下次,」他一字一頓加強語氣:「本幫主若是有難,你要是沒有儘快支援,我就以幫規治你一個危害幫主生命安全的重罪,讓你吃不完兜著走!」

小刀嘿嘿乾笑道:「我記得幫規之中,沒有你說的危害幫主生命安全這條規矩嘛!」

提起幫規,小刀真有點後悔當時湊熱鬧加入狂人幫的事,現在,跟這混混實在是有理說不清。

小混盤坐於地,卻雙手插腰,大剌剌道:「幫規是我定的,我說有就有。」

小刀淡然輕笑,他知道扯上幫規之後,想贏小混,就像拿自己的頭撞牆,試試會不會痛,是一樣笨的事。

於是,他聰明地轉移話題問:「那個衰蛇大棵呆,到底傷得如何?」

小混斜瞅著他嘿嘿直笑,表示很明白他為什麼要轉移話題。

小刀徑自保持微笑,心裡卻衷心希望小混別再找碴。

良久——小混覺得自己給他的威脅已經足夠,便放他一馬,呵笑回答道:「我保證那衰蛇的傷,比起我來只重不輕,否則我的捱打豈不是白挨。」

小妮子插口道:「小混,你剛剛喝下的是什麼藥,居然那麼的神,才喝完傷就全好啦!」

「全好?」小混搖頭道:「我說妮子,你以為這是神話故事,我吃了仙丹啦?我喝下的龍涎靈芝露雖然藥效顯著、迅速,但也不可能立刻痊癒。」

小妮子怔道:「可是,你的傷不是收口止血了嗎?而且,你現在的氣色也恢復得不錯,我以為……」

小混苦笑道:「傻妮子,強顏歡笑的意思你懂不懂?瞧我現在這樣子……」他誇張地扮個苦臉,呵呵乾笑兩笑。

他接著又道:「我是一點也不好,我告訴你,若是再不找個地方讓我好好的療傷,我保證你有希望做望門寡!」

小妮子忘了自己扭傷的足踝,尚在一陣強過一陣地抽痛著,她聞言驚道:「你怎麼不早說,我們快找地方為你療傷呀!」

「早說什麼?」小混嘿嘿邪笑道:「療傷,還是望門寡?」

小妮子微怔之後,猛地恍然大悟,她氣結地舉弓敲向小混腦袋,罵道:「神經病,你去死好啦!」

小混連忙伸手抓住她的長弓。藉勢飄身上到赤焰背上,坐在小妮子身後,接著以空出的另一手將這個俏冤家用力攬向懷中,趁機在她頰上偷得一吻,這才長笑道:「好老婆,雖然說打是情,罵是愛,但是你也不要表示這麼明白,小心有人會吃醋。」

小妮子在馬背上,象徵性地微微輕掙,便嬌羞地輕依在小混胸前。

小混暗裡偷笑,嘴上卻正經道:「老哥,你想這附近有什麼地方比較隱秘,適合咱們暫避風頭的?否則,以咱們這撈子傷兵累累,外加還有孤兒幼小的情形,可是沒本錢再和那個衰蛇玩玩嘍!」

小刀輕笑道:「你不是一向主張當狗熊嗎?怎麼忽然識起時務?」

小混對小刀以反話贊他是英雄,倒也開心,只是他嘴裡依然不得閒地反駁道:「我們還是要當狗熊呀!所以才要找個地方躲起來冬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