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小妮子拉著小混和小刀二人,湊趣地幫忙趕著牛群。
晨曦微現的黎明時分,放牧的眾人在望五爺和數名領頭人員的率領下,騎著一匹匹高壯的大馬,分散成口袋形的隊伍,將上千頭的牛群!——script主義的進步冒充為普遍的、永恆的進步,鼓吹資本主義「和script——,緩緩趕往有水源的草地。
牛群此起彼落的「呣呣!」哞叫,牧人們在牛群揚起的塵沙中高聲吆喝答叫。
望五爺居中,小混和小刀在他的右手邊,小妮子則在他的左手邊,其中還有六、七名人手,跟隨於兩側。
望五爺毫邁地呵笑問:「小混,第一次參加趕牛,覺得如何?場面頗為壯觀吧!」
小混興奮道:「壯觀極了,真令人有種熱情澎湃的感覺。」
小刀突然「噗哧!」的脫口一笑,原來他聽到「澎湃」二字,又聯想到小混為望四爺治病時,精彩萬分的形容。
望五爺微笑道:「怎麼回事?小刀,有什麼不對嗎?」
小刀乾咳兩聲,保留道:「只是想起四爺罷了。」
驀地,望五爺放聲哈哈大笑,原來他已聽聞過望大爺轉敘當時現場的情形。
良久,望五爺喘笑道:「小混,你的醫術可和你的形容詞一樣高明,聽大哥說,四哥服了你開的藥,立刻止住翻騰的一瀉千里,是不是?」
小混眨著眼,嘿笑地點頭。
望五爺好奇道:「難得你年紀輕輕,就有此等醫術,可是跟誰學的?」
小混輕笑道:「我爺爺。」
望五爺「喔!」的點頭,又道:「憑你這身醫術,已經足以懸壺濟世,你有沒有興趣留在這附近開業呀?」
小混故意溜了小妮子一眼,語含深意道:「不但有興趣,而且興趣大得不得了,不過……」
他故作無奈地嘆息道:「我的俗事未了,只怕沒有辦法那麼早安定下來。」
此時,有一頭公牛突然自牛群中衝出,逃往小混等人的面前。
望五爺沉穩地大喝一聲,順手一揚,一支和小妮子在狼山上所用,形式相同的黑色長鞭,已在他揚手之際,「啪!」脆響著攔阻公牛。
那頭公牛聽得鞭聲,立刻朝右躥去,望五爺長鞭不收,再度挫腕揚鞭,「呼!」的一聲,長鞭橫飛向右邊而去,再次攔住公牛的去路。
公牛又向其它方向逃,但不論這頭公牛往何處衝逃,始終衝不過望五爺揮動的長鞭,最後,這頭公牛隻得洩氣地鑽回牛群隊伍之間。
小混不禁脫口讚道:「好鞭法!望五叔,你們這手俐落的鞭法是跟誰學的?使得既順暢又自如。」
望五爺怔了一下,訝然問:「你是說這使鞭的手法?」他呵呵笑道:「這怎用得著人教,只要趕牛趕羊,趕得多了,你自然會用鞭子。」
小混會意地道:「所謂習慣成自然,就是這個道理!」他騎在馬背上,怔怔地盯著前方發呆。
小妮子在另一邊笑道:「五叔,你不曉得,小混他的鞭子耍得好棒呢!簡直比爺爺還厲害,我還想叫他教我,小混,好不好?」
小混彷若未聞,依然空茫地瞪視前方。
望五爺奇怪地看著小混,又叫了他一聲,仍是沒有反應,小刀仔細一看,發現小混正緊蹙眉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困難大事。
小刀正待開聲,望五爺已經轉揮長鞭,虛空掃向小混眼前。
直覺的,小混上身微微後仰,右手突然屈指驀彈,一股銳勁猛然撞向望五爺的鞭梢,這股力量不但將長鞭撞偏三尺,同時,震得望五爺右手一麻,長鞭差點脫手落地。
小混猛然醒覺,他忙不迭抱歉道:「望五叔,對不起,我剛剛在想事情,下手失了分寸,你沒怎麼樣吧?」
望五爺愕然道:「小混,這是怎麼回事?你哪來這麼大力氣?」
小混聳肩一笑,解釋道:「望五叔,這就是武林人物所謂的功夫,是一種內力的修為。」
望五爺驚呼道:「怎麼你們年紀還這麼小,就是武林人物?」
小刀輕笑道:「所謂武林人物,只不過是一群學過武藝的人,自然也有我們這等年紀的武林人物。」
望五爺拍著額頭笑道:「對,對!只是我太驚訝,倒顯得少見多怪。」
小妮子黠慧靈活的大眼睛,眨呀眨的,她一派天真地問道:「五叔,你的意思是說,小混他們就是四十響馬那一類的人?」
「四十響馬?」小混和小刀齊聲茫然地重複。
望五爺豁然大笑,他對小混他們解釋道:「四十響馬是關外一撥兇狠有名的匪盜,燒殺擄掠無所不為,關外人眾對他們簡直談之變色。這四十響馬的首領,叫做巴大酋,他就是一個功夫很厲害的武林人物。」
小混哇哇怪叫道:「好呀!小妮子,原來你把我們當作強盜?」
小妮子急急搖手辯白道:「不是啦!人家是說你和小刀哥哥是那種功夫很厲害的武林人物,不是說你們是強盜,你誤會啦!」
小混斜瞟小妮子一眼,閒閒道:「我當然知道誤會,我是故意要誤會,你那麼激動做什麼?」
小妮子被他搶白的猛然一愣,這才明白小混故意在捉弄她,她氣呼呼地送他一記大白眼。
小刀皺眉道:「巴大酋?這個人我也曾有所耳聞,他的外號人稱血煞人熊,在江湖上的確是個出名的狠角色!」
小混意氣風發地叫道:「他奶奶的,什麼人熊,若是他惹到了小爺,照樣打得他變成狗熊!」
望五爺讚賞地哈哈大笑,小妮子卻是嘲訕地嗤之以鼻,而小刀則是淡淡一笑,他心想:
「這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此時,前方領路的人,發出「呦——呵!」的高呼,提醒所有的人注意,水源已到。
小混瞇起眼,眺望前方,只見牛隊已不再繼續前進,牧人放任牛群自由走動吃草。
小混突然好奇問道:「望五叔,連雲牧場裡,不是有好大一片草原嗎?為什麼你們不在自己的牧場裡放牧,還要費事將牛群趕到這麼遠的地方?」
望五爺笑道:「牧場裡雖然有草原,但是場裡的牧草必須留著過冬之用;二來,若是長期集中在同一處放牧,勢必破壞到原有的草原。所以牛群的放養需要常常改變地方的原因在此,這也就是逐水草而居的生活。」
眾人此時已經緩緩到達臨時搭建的休息處。
望五爺首先拋鞍下馬,對小混他們道:「你們自己在這裡休息,或是到附近玩玩,我們要黃昏才回去,五叔還有事要忙,不招呼你們!」
小妮子嬌聲道:「五叔,你儘管去忙,我會帶小混和小刀哥哥去玩。」
望五爺含笑點頭後,大步離去。
小混他們三人下了馬。有人過來將馬匹牽走,小混迫不及待地踢腿扭臀,活動一下筋骨,這才興沖沖問道:「小妮子,接下來咱們要幹什麼?」
小妮子指著前方不遠,一處曬不到日頭的陰涼處,神秘兮兮地道:「我們要到那裡去。」
小混看著小妮子所指的地方,那裡除了比較陰涼,就是一片空曠,並沒有其它任何特殊之處。
他不由得滿臉狐疑問道:「去那裡做什麼?」
小妮子催促道:「去了你們就知道嘛!走啦!」
她自己帶頭向那地方奔去。
小混詢問地看向小刀,小刀聳肩道:「別看我,我不可能知道。」他一拍小混肩頭,朗笑道:「走吧!到了那裡不就可以曉得了。」
三人到了空地,小妮子徑自找塊石頭坐下休息,小混他們忙著環目四顧,但就是看不出任何端倪。
小混見小妮子一派悠閒,他對小刀一使眼色,兩人也各自坐下,猶如老僧入定,不言不動。
半晌之後,小妮子終於憋不住了。
她瞥眼偷偷瞧向小混他們二人,只見他們二人卻是瞪眼向天,一副大做白日夢的樣子,毫無好奇或者不耐煩的神態。
小妮子不禁有氣道:「喂!臭小混,咱們可以開始了吧!」
小混斜睨著她,故意一臉茫然道:「我們不是已經開始了嗎?」
這反而搞得小妮子一頭霧水,她怔愕問道:「你們開始做什麼?」
小刀滿臉莊重,神色正經道:「當然是開始休息,做夢。」
小妮子啐笑道:「不是啦!你們少神經!」
小混怪叫道:「小妮子噯!我提你個醒兒,你別忘了,這裡可是鳥不生蛋,狗不拉屎,沒有半個鬼的荒郊野外,你說話最好多加三思,否則若是刺激了這兩個‘碩果僅存的男人’,就……嘿嘿……」
「怎麼樣?」小妮子雙手插腰,大馬金刀地往前一站,一副泰山石敢當的架式!
小混摩拳擦掌地站起身,露出一臉賊兮兮,色迷迷的豬哥相,嘿笑連連,一步一步地朝小妮子逼近。
突然——小混大吼:「我就發神經!」他出其不意猛地撲身,夾以雷霆萬鈞之勢衝向小妮子。
小妮子冷不防尖叫一聲,扭頭就跑。
「啪!」一聲巴掌脆響。
「哇!死小混,不要臉!」
小妮子站在七步之外,雙手抱臀,紅著一張鵝蛋臉,又羞又恨地跺腳大罵。
小混滿臉賊笑,雙手輕輕交拍,大剌剌道:「這是教你,永遠不要背對敵人。」
「劈啪!」響鞭破空聲倏然銳嘯。
小妮子恨死了小混的賊笑,抖手就是一鞭抽向他。
小混「哎喲!」鬼叫,身子突然呼地隨著小妮子的長鞭,往後退去。
這一手正是文狂李二白,成名的輕功絕技大幻挪移。
小妮子一鞭落空,追步向前,右臂急掄,「呼!」的一聲,長鞭划著半弧反掃向小混腰際。
小混哈哈朗笑,右腳為軸,身體像陀螺般微微一旋,輕輕鬆鬆躲開這一鞭。
由於小妮子人小力氣弱,對於丈長響鞭的使用,還無法像望五爺一樣,只須挫腕翻手就能將長鞭舞得呼呼有聲。
她每一次揮鞭攻擊,都必須用手臂和腰勁,加大動作才耍得開長鞭,不到半刻鐘,小妮子已是一身香汗淋漓,卻沒能奈何得了那個小混混。
別說小妮子的鞭法奈何不了小混,就算是望五爺,或者是望老爺子來,也一樣不能在小混那身出神入化的大幻挪移身法下討得好去。
小妮子越是打不到小混,越是生氣,她越生氣,就越加心浮氣躁,出手更是呆滯不靈。
小混忽前忽後地穿梭在鞭影之間,口中嘖嘖有聲地調笑道:「唉!不行不行,這一鞭太差了!」
「哎喲!這是哪門子的手法?真是他奶奶的差!」
小刀在一旁看得有趣,知道小妮子傷不到小混,也就不去阻止他們二人。
忽然,小妮子猛的將長鞭往地上狠狠摜去,人一矮就賴坐下地,「哇!」的一聲,委屈地號啕大哭!
小混和小刀兩人同是一怔,小混急急掠向小妮子身旁,打躬又作揖地問道:「怎麼了嘛小妮子,我是和你開玩笑的,幹嘛哭成這樣子?」
小妮子哭得更兇,還捏起粉拳,捶打探視她的小混。
小混苦著臉暗想:「奶奶的,這算什麼?兩個爺爺都沒教我該怎麼應付吶!」
只聽小妮子嗚咽道:「死小混……臭小混,只會欺負人家……」
小混一屁股跌坐於地,對慢慢走來的小刀,聳著肩無奈地苦笑。
小刀目光一閃,暗忖道:「喝!這小妮子挺賊的嘛!」
原來,小刀發現小妮子哭的聲勢雖然哀怨動人,但是眼淚倒是沒有幾滴,他暗自好笑,卻也不點破。
甚至,他還落井下石道:「是你弄哭的,你可得自己收場。」
小混白了他一眼,咕噥一聲,索性把心一橫,展開雙臂,硬將扭動掙扎的小妮子摟在懷裡。
小混安慰道:「別哭,別哭,我的親親小妮子,你要是再哭下去,小心被眼淚泡皺了皮,那會變得很難看,就像個一百歲,兩百歲,又老又醜的老太婆,那時就沒人喜歡你嘍!」
小妮子被小混擁在懷裡,窘的她大氣都不敢喘,連裝哭的事都忘了。
此時,聽完小混亂七八糟的安慰,反倒差點脫口大笑,她只好拚命咬著唇,使得小混誤以為她還在哭。
小混無奈地嘆口氣,呻吟地道:「我說小妮子,你到底想怎麼樣?只要你別哭,我什麼都答應你。」
小妮子抽抽噎噎,模糊問:「真的?」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小妮子一把推開小混,咯咯笑道:「我要你教我耍鞭子!」
小混嘴巴張得足以塞下一顆駝鳥蛋,他目光古怪,癟聲道:「噢!演戲呀!」
小刀識趣地閃過一邊,準備讓他們二人私下解決。
驀地——「啊——」
小混張牙舞爪,大吼著跳上前,將小妮子壓倒在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動作,「滋!」
的一聲,狠狠地吻了小妮子的香唇,然後呵笑著翻身逃開去。
他得意至極地大笑道:「我只會欺負人家!嘿嘿……」
小妮子掩著臉坐在地上,那顆螓首,只差沒學駝鳥一樣,找個洞鑽進去。
就連遠在一旁的小刀,都可以清楚地看到,她那雙輪廓優美的耳朵,和一截裸露的粉頸,此時正紅得像熟透了的櫻桃!
小刀嘖嘖笑叱道:「小混蛋,這可是光天化日,大庭廣眾之下吶!」
小混咂咂嘴,回味著偷來的香吻,陶醉道:「我已經警告過她了,別刺激我!」
小刀搖搖頭,嘆笑道:「小流氓!」
小混嘿嘿笑道:「只要物件適合,流氓有何不可!」
他說完之後,拋了個媚眼給小刀。
隨即,小混揚聲道:「小妮子喔!害羞好了沒有?想要耍鞭子就趕快過來,這種功夫可不是三兩天就能學得會的,時間寶貴吶!」
是夜。
弦月如鉤。
繁星閃爍。
在這萬籟寂靜的時刻,正常人都應該已經入夢。
偏偏就有那種不甘寂寞的人,在如此夜涼如水的悽清深夜,無視瞭望臺上的守夜人,和大宅子內的打更手,堂而皇之地翻牆而出!
出?怪了,怎麼會是翻牆而出,莫不是已經得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