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藍煙點頭,十足的乖巧聽話,「那你快點回來。」

「好。」精緻絕倫的俊臉上笑容不斷加深,藍正君伸手撫摸著藍煙軟軟的發頂,時光似乎又回到了從前,那年藍煙甦醒時,他初踏入病房時的樣子。

藥是養生藥,卿竹給弄的,其作用除了強身健體外就是駐容美肌,藍正君也一直都這樣認為著,然而實際卻並非如此,這副看似平常的中草藥里正醞釀著一個偌大的驚喜。

不到五分鐘的時間,藍正君便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中藥回到藍煙身邊,低頭吹開熱氣,又用唇沾了沾,「溫度剛好,趁熱喝。」

就著藍正君的手,藍煙「咕嚕」「咕嚕」連喝了好幾口,「夠了,我只喝這麼多,剩下的小叔喝。」

「怎麼了,是不是嫌苦?」藍正君皺了皺眉,試圖說服任性的愛人,「要不我再加點兒蜂蜜?」

「小叔,我們是夫妻嗎?」藍煙不答反問。

「當然。」藍正君回答得斬釘截鐵,雖然不能領證,雖然沒有婚禮,可在他心裡,她早已是他這輩子唯一的妻。

「夫妻不是應該同甘共苦的嗎?吶,小叔,現在可是到了考驗你的時刻了。」美人巧笑倩兮,反手將瓷碗送到藍正君唇邊,「小叔不能讓我失望喔——」

「小壞蛋。」藍正君擰了擰藍煙的鼻尖,無奈的俯首將碗裡剩下的藥含入口中,傾身吻住藍煙,兩唇相貼,苦澀的藥汁被二人慢慢的分食殆盡。

藍正君對藍煙無疑使縱容的,這種令人臉紅心跳的喂藥方式在以後的日子裡被藍煙反覆要求,每一次,藍正君都笑著執行。他以為這只是藍煙對他的依賴與親暱,他覺得那些被他吞下的少許藥汁除了養身健體外不會再有其他的作用,直到藍煙面色蒼白、嘔吐到幾欲昏厥的那天,直到他趕忙將藍煙送入醫院心慌得無法呼吸的那刻,直到他親手接過那張滿是英文的診斷書,看清楚診斷結果是「seveneesfpregnancy」的時候,那瞬間,他的心情根本沒辦法用語言來形容。

兩個多月的時間,整整七十三天,他和她的足跡遍佈了大半個歐洲,從馬德里王宮的繪畫長廊到巴黎盧浮宮的雕塑館,從漢堡的呂貝克老城到瓦特納冰原上的冰川公園,從蘇黎世的中世紀教堂到哥本哈根的小美人魚雕像,在他擁著愛人漫步河濱湖畔的時候,在他舉起相機豔羨別人兒女雙全的時候,在他釋放熱情、噴發愛意的時候,原來早就有個可愛的小生命,於不知不覺中,悄然來臨。

德克里醫院的高階病房內,藍正君哆嗦著手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的將那頁薄薄的診斷書又從頭到尾的看了一遍,「煙兒……懷孕了……七週……孩子……是……我的……」

喑啞的聲音仿若被悶雷擊中後透過雲端傳來,藍正君俊美絕倫的臉上時哭時笑,那是所求得到之後的不可置信,也是願望達成之後的欣喜若狂。這個年近四十的大男人,雙目盈淚,虎軀輕顫,啜泣得像個彷徨失措的孩子。

藍煙輕輕的笑開,猶如散去的嫋嫋晨霧。抬手,她想觸碰他,將他拉至她的身邊,卻只見藍正君「碰」的一聲悶響,上半身昂首同她對視,下半身則宛若磐石,雙膝著地,跪在了藍煙的腳邊。

「小叔——」藍煙驚呼,她著實被藍正君的這一舉動怔懵了。此時此刻,她坐於雪白柔軟的大床上,彷彿美麗多情的公主,而他則是那矢志忠貞,甘心匍匐於公主腳邊的勇士。這樣的一種愛,不單純,不潔淨,被禁止,被抗拒,炙熱到灼燒,濃烈到悲鳴……

藍正君膝行兩步,緩緩的伸出雙臂,將藍煙的雙腿圈住,一個又一個輕吻落在她的腳背、腳踝,然後漸漸的往膝蓋、腿根處去。藍煙沒有反抗,放柔了身體,乖順的任由藍正君褪下自己的長褲、小褲,羞澀、蠢動,她明白藍正君想要做什麼,不想阻止,因為這一刻,他們都需要宣洩。

一個女人最神秘的地方,小腹下面。一個女人最聖潔的地方,雙腿之間。男人在這裡銷魂蝕骨,生命在這裡開花結果。他不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膜拜這塊聖地,但卻是頭一次這般謙卑的瞻仰這片樂土。

就像一位虔誠的信徒,現在的他將自己低到了塵埃裡。

輕柔的呼吸撲來,花谷顫顫悠悠,是唇,是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