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潛很配合的搭著話,偶爾大笑幾聲,說一些孩子感興趣的話題。
心裡的那份悲傷與不甘被孩子清亮的笑聲漸漸沖淡,藍潛又恢復了往日的邪魅模樣,只是那雙深邃的眼裡,多了份慈愛與溫暖。
三個人的世界註定了不完美,也許終其一生他都不能超越或者等同於藍正君在煙兒心裡的位置。其實這樣也好,藍正君的年紀比他和煙兒大了不少,多半會是最早走的那個,就當是對藍正君的補償好了。反正最後陪在煙兒身邊的,只能是他藍潛。
這樣的想法一直在藍潛的心裡持續了好幾十年,直到他嚥氣,他也沒能實現。只是,那個時候的他,早已經得到他想要的了,也就不再計較了。
87爺孫
想通了的藍潛暫時將藍煙去找藍正君的事兒擱在一邊,他糾結,他不愉,但這些都沒用,只能讓藍煙更加的為難,他可不想煙兒剛回來就惹得她不高興。因此,他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這個跳脫的小豆丁身上。他的兒子,他跟煙兒的兒子,光是想想就覺得要被幸福淹沒,藍正君要是知道了還不得嫉妒死!
也許是源於血脈天性,父子倆相處得分外融洽,不見絲毫的生疏。藍潛的感受則更深一些,越是瞭解下去,他對這個年僅三歲的兒子便越覺得聰慧靈敏。
正常的三歲孩童是怎樣的,藍潛不說有多清楚,但絕不會像他家孩子這樣,口齒清晰,表達連貫,不僅能聽懂你在說什麼,更可貴的是他還能舉一反三,發散式的思考問題,提出自己的看法。
天才!
藍潛不知是該高興還是憂心。天才可不是那麼好當的,特別是在他們這樣的家庭裡,越是聰穎便越是意味著擔負的責任巨大,越是懂事就越是註定了他無法享有正常的童年時光。
心疼,驕傲。藍潛抱起兒子親暱的蹭了蹭,兒子喲,趁這兩年盡情的鬧騰吧,等上了小學後地獄一般的生活也就不遠了。藍家的哪一個男人不是在磨難困苦中打磨出來的?嘟嘟尤甚!因為他很可能將會是藍家下一代唯一的子嗣!家族必定會傾盡全力的培養他,他承載著藍家所有人的希望。
藍潛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孩童時代的經歷,那可真算不上是多麼美好的記憶。藍正安嚴厲而殘酷的教育方式使得他現在都不願意親近這位高高在上的父親,還有他那為夫是從,不敢有任何逾矩的母親……
還好,他跟煙兒並非如此。
「爸爸——」小孩兒一抬頭便發現了藍潛的溜神,小胖手扯了扯藍潛的衣袖,「你在想什麼,都不理嘟嘟!」
藍潛歉意的摸了摸小孩兒嘟起的臉蛋兒,心裡頓時閃現出一個想法,「兒子,想不想去見見你爺爺?」
「爺爺?爸爸的爸爸?」小孩兒咬了咬手指,眼裡期盼,「想!」
「好嘞!那爸爸現在就帶你去!」藍潛臉上一喜,抱起兒子擱在肩上抬步往門外走去。
「唉?不會真是你兒子吧?」守在不遠處的韓餘一聽見動靜便趕了過來,眼前一副其樂融融的親子圖讓他頗為驚訝。難道他猜中了?這孩子真是藍潛的種?貌似還忒受寵愛?
「是我兒子。」藍潛灑脫的笑笑,眼神篤定而愉悅,「這件事先壓下來,等嘟嘟上了族譜再宴請其他人。」
韓餘心裡一驚,俊朗的眉目微微皺起,「你確定?你家老爺子能同意?」族譜可不是隨便上的,只有家族的正統嫡系子孫才有資格,特別是如藍家這般家風嚴謹,擁有百年底蘊的權貴之家,對於此事更是慎重。
「放心吧,老爺子會同意的。」這可是藍家最純正的血脈了,老爺子高興還來不及呢。藍潛一點兒也不擔心老爺子會反對,不但不會反對,恐怕還會將嘟嘟當做眼珠子一樣的愛護呢。
「難道你打算娶小孩兒的母親?」見藍潛如此肯定,韓餘不得不這樣猜測。其實這也是最名正言順的一條途徑了。就是不知道藍家那邊能不能接受。
藍潛笑而不語,韓餘頓覺無奈。「那好吧,我會看著其他人,不讓他們亂說的。」邊說著邊將脖子上的一塊祖母綠貔貅掛件給摘了下來,往嘟嘟脖子上套去,「這塊玉佩是請至善大師開過光的,送給大侄子,當個見面禮吧。下次叔叔再送你個更好的。」
小孩兒看了看胸前的玉佩,又看了看藍潛,似乎有些游移不定。
藍潛摸了摸小孩兒的發頂,「給韓叔叔道謝。」藍潛收得心安理得,他跟韓餘的交情擺在那裡,這份見面禮送得並不算出格。
「謝謝韓叔叔。」小孩兒很有禮貌的說道,乖巧十足。
「真乖。」韓餘滿是羨慕的瞅了藍潛一眼,也許他也應該加快步伐進行造人大業了,沒看見藍潛的兒子都三歲了麼,他的崽子也不能落後太多啊,要不然以後還不得跟他老爸一樣,一輩子給別人跑腿兒的命!「奉子成婚」!不錯,不錯,是個好主意!
和韓餘聊了幾句後,藍潛便抱著兒子離開了酒店,他現在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藍正安驚慌失措的樣子,至於卿(青)竹,他已經選擇性的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