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他?」摟住藍煙纖腰的手一緊,空氣中頓時酸氣瀰漫。
「你又想哪兒去了?」蹭了蹭藍潛的下巴,這個男人的小氣藍煙算是深有體會了。「梁月臣是哥哥,你能明白麼?」
「我也是哥哥。」
「你是哥哥,但也是……戀人……」
突地,藍潛輕笑出聲,俊朗的眉目瞬間舒展開來,撥雲見月般的晴明一片,「好,我聽你的,不會動他的。」
「嗯。」藍煙略略鬆了口氣,也是淺淺的一笑,她倒不認為藍潛會沒分寸的傷了梁月臣的性命,只是,找一些麻煩是少不了的。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梁月臣頻繁的造訪藍家,目的當然不言而喻。只是藍煙每次都找藉口刻意的避開,再加上藍潛不餘遺力的從中作梗,梁月臣是一點兒收穫都沒有。饒是梁月臣再遲鈍也發現了藍潛對他的敵意。對於藍潛的刁難與排斥,梁月臣並沒怎麼放在心上,誰叫他對別人捧在手心呵護的寶貝妹妹有想法呢,吃點苦頭也是應該的。
梁月臣在決定開口表白的那一刻便已經做好了長期抗戰的準備,三年、五年甚至七八年,他都可以等待,當然了,最好的結果是能夠在藍煙一畢業就登記結婚。正當梁月臣滿是憧憬與渴望的計劃著同藍煙的未來的時候,一通電話宛若晴天霹靂,將他砸了個粉碎。
孟棠,懷孕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默默的爬走……
窺戲
梁月臣不信佛,從小到大,他就沒進過廟門一次。可現在,他有些後悔以前的過廟門而不入了。一定是他惹惱了哪路神仙,要不然,這倒霉事兒怎麼就找上他了呢?
依然是那間不算太大的高階公寓,下午五點不到,梁月臣有些失神的斜躺在沙發上,指間一隻正在燃燒的煙,今天,他難得的翹了班。
他甚少抽菸。年輕的時候也曾迷戀過那種濃烈到撕心裂肺的辛辣味道,只是工作以後,他漸漸的戒掉了,只在偶爾煩悶疲累的時候才會抽一兩支來解解乏。
將手裡的香菸舉到唇邊,梁月臣狠狠的吸了一口,平滑的眉頭隆起,久違了的煙味兒,他有些不大適應。
對於孩子,他是喜歡的。隨著年齡的增長,他也曾幻想過自己以後的小孩兒將會是什麼樣子。是個甜美可人的小公主?還是個拽拽壞壞的小王子?
他覺得他有足夠的資本成為一個合格的好爸爸。
但現在,他遲疑了。以這樣的方式得來的孩子,他能否喜歡得起來?
如果是別人,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很可能會不負責任的選擇讓女方打掉這個孩子。但是梁月臣卻不會。作為一名醫生,梁月臣堅決反對任何對生命的不尊重行為。所以,除非孟棠自己不要這個孩子,否則,梁月臣是絕不會開口提議讓她墮胎的。
而孟棠在電話裡已經說得很清楚的,她要這個孩子。
將菸蒂掐滅,梁月臣端起茶几上已經冷掉的咖啡一口飲盡。冰涼的液體滑過食道,一直冷到他的心底。
突然,粗啞的笑聲響起,帶著深切的悲傷與絕望,像一匹撕裂的錦帛,噪耳得令人難受。「碰」的一聲脆響,白瓷的杯子在地板上被摔得四分五裂,濺起的碎渣擦過樑月臣的手背,留下一絲滲血的痕跡。
「孟棠,你還真是瞭解我……」低低的呢喃,泛紅的眼裡有恨意,有頹意。
一陣悠揚的簫聲傳來,將梁月臣從紛擾的思緒中暫時拉回到現實。
拿起手機,接通電話,梁月臣平復下躁動不安的內心,溫溫潤潤的嗓音跟平常一樣,聽不出任何的不同之處。「媽,您找我有事?」
不知道電話那頭的梁母說了些什麼,只見梁月臣的臉色瞬間鐵青,眼裡的厭煩流露無遺。「她跟你們說的?不管怎樣,我是絕不會娶她的。」
起身走到床邊,梁月臣靜靜的聽著電話那頭母親的勸說與教誨,嘴角嘲諷的弧度越拉越大。
「媽,您別再說了,我寧願單身也不願跟她結婚……孩子……如果她要生下來,我就養……當然,她想自己養也沒關係……」梁月臣緩緩的說出自己的打算,面色平靜,眼睛定定的瞧著樓下那棵光禿禿的不留一片樹葉的大洋槐,空洞而迷茫,跟那灰色的天空是如此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