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麼在這裡?」藍潛勾了下嘴角,臉上是一貫的玩世不恭,面對這個生下自己的女人,他顯得疏離而生僻。
「我等了你七個小時,從早上九點到現在。」祝真茹的聲音很輕柔,聽不出任何情緒。
「您找我有事?」藍潛雙手插在浴衣的口袋裡,身體懶懶的斜靠在落地窗邊,眉頭微微上挑,似乎有些意外。
祝真茹怔怔的看著藍潛,眼裡有掙扎。張了張嘴,她還是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你跟煙兒,究竟是什麼關係?」
家裡人都知道藍正安的受傷跟葉家脫不了關係,對於抓到兇手的藍潛,祝真茹在驕傲之餘也多了絲心疼。驕傲她的兒子能力卓絕,特別是在看到公公和丈夫眼裡的滿意與讚賞時,祝真茹的心裡欣慰無比。但是當看到兒子滿眼的血絲和消瘦的臉頰時,她也會有些許的擔憂。
她之所以會在今早趕回家,是因為睡眠不足引起的身體不適。大概是因為上了年紀的關係,她的身體跟年輕時相比差了許多,只熬了一個通宵便頭疼不已,有些受不住。跟單位請了病假後,她便回到了家裡。
祝真茹回到家裡的時候,藍煙和藍潛都還沒起床,她當然知道兒子累了那麼多天,肯定會睡到很晚才起,她也不打擾,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休息。沐浴過後,她並沒有立刻睡覺,而是躺在床上頗有興致的翻看起了兒子小時候的相簿。看著,看著,她便想起了許多以前的過往,都是有關兒子的。祝真茹細細回憶,發現自己對兒子的關心確實太少,心裡便湧起一股愧疚之感。
她從庫房裡找到備用鑰匙,開啟了藍潛的房門,其實她只是想看看兒子有沒有踢被子。這種事她只在兒子三歲以前才做過。但今天,她卻想用這樣的方式來彌補一下對兒子的虧欠。
只是,當門開啟以後,她並沒有在房裡發現兒子的身影。被子整整齊齊,沙發上凌亂的扔著幾件換下來的衣物,很顯然藍潛回來過,但卻並沒有在這裡睡過。
也許是有事出去了。她打兒子的手機,關機。走到車庫去檢視了一番,車子卻並沒有少,也就是說,藍潛並沒有出去,仍然在家裡。在檢查過客房和書房也找不到藍潛的身影后,祝真茹懷疑的看了眼藍煙緊閉的房門,然後默默的走進藍潛的房裡,將門關上。
「您不是都猜到了?」藍潛眯了眯眼睛,看著祝真茹的目光有著嘲諷,「就跟您所想的一樣,我跟煙兒,是戀人關係。」
「荒唐!」祝真茹用力的拍打著沙發的扶手,怒不可遏。雖然心裡早就有所準備,可是當她親口聽到兒子承認的那一刻,她的世界,天崩地裂。「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們是兄妹!是親人!」
「我當然知道我在做什麼。」藍潛根本不為所動,他很平靜的闡述著自己的堅持,「別說我跟煙兒只是堂兄妹,就算是親兄妹,只要我想,我也一定會想辦法得到她。您以前沒管過我,請您以後也不要來管我。我的事,我自有分寸。」
「分寸?你還知道分寸嗎?」祝真茹站起身,幾步走到藍潛面前,「你們現在發展到什麼地步了?你碰過她沒有?」
藍潛嗤笑一聲,反問道,「爸爸碰不碰您?」
「畜生!」祝真茹抬手便一巴掌狠狠的刮在藍潛的臉上,「你簡直禽獸不如!」
「要打要罵都隨您,只是出了這個門,我希望您能將這件事忘記。」藍潛皺了下眉頭,微微低著頭,毫不在意臉上的疼痛,心裡暗自思考著對策。
祝真茹氣極反笑,反手一耳光又甩了過去,「藍潛,你既然做得出這種事就要有承擔後果的心理準備!這件事我必須告訴你爺爺他們,你不聽我的勸,好,家裡總有人治得了你!」
「現在正是對付葉家的關鍵時期,您這麼做只能增添不必要的麻煩。您放心吧,我不會逃避的,等葉家的事塵埃落定後,我會親自跟爺爺他們說明的。」
祝真茹沉默了。她知道藍潛說得都對,現在確實不宜揭開此事。她抬頭看著即使雙頰紅腫但也仍然聲色不動的藍潛,心裡複雜萬分。她對這個兒子,說不上有多愛,但也絕不會不愛。她最愛的是自己的丈夫,其次便是自己的工作。兒子,在她的生命裡,只佔了很少的一部分。所以,當她想修補殘缺不全的母子關係時,上天才會以這樣的方式來懲罰她?
「我可以答應你,不過你以後不能再對煙兒有任何親暱的舉動。」
「我只能說,在將這件事告訴爺爺他們之前的這段時間裡,我會做到你所要求的。」
「藍潛,你可能還沒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祝真茹長長的嘆了口氣,心力交瘁,「你如果不想連累煙兒受罰的話,最好現在就收手。否則,你最後傷害的,絕對會是藍煙。」
「謝謝您的忠告,我知道該怎麼做。」藍潛對著祝真茹鞠了個躬,記憶裡,這還是他第一次跟祝真茹說這麼多的話,他知道祝真茹是真為他好,可是,很遺憾,他卻不能照著她說的去做。
作者有話要說:我明天上班,苦逼又幸福……
生日
近幾日,藍煙發現祝真茹看她的眼神很奇怪,有歉意,有埋怨,有隱隱的憎恨,但更多的卻是心疼和虧欠。
在家裡,藍煙跟祝真茹並的關係不是很親密,見面問候一聲,私底下的交流幾乎沒有,她疑惑了好幾天,始終想不明白為何祝真茹會用那樣複雜的眼光來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