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藍博義一臉的為難與遺憾,心裡卻無比慶幸當初在藍煙昏迷的時候去了趟明覺寺上香許願。這話倒不是他瞎說,而是千真萬確的。智善大師是京裡有名的得道高僧,特別受人推崇,據說葉晟濤每年都會在元宵這天到明覺寺讓智善大師給卜上一卦,驅兇納吉。別看這些人個個的都是高官大員,學的還是馬克思唯物主義,可真迷信來,比那舊封建的老太太還厲害,絕對不沾一點兒損福破運的東西。因此,聽藍博義這麼一說,葉晟濤立馬就歇了認乾親的心思,不管是真是假,他都不會在此事上堅持。

「既然是智善大師說的,那我也就不勉強了。認乾親本來是件好事兒,如果因此給小丫頭招來禍事就得不償失了。」葉晟濤也是面露遺憾,看著藍煙的眼神充滿了不捨,「丫頭啊,是你葉爺爺沒這個福氣啊!」

「是丫頭福薄,沾不了葉爺爺的福氣。」藍煙抿嘴兒一笑,帶著絲恰到好處的落寞。

「是個招人喜歡的。」葉晟濤笑著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巴掌大的紅木雕花盒子,「聽說你是學畫的?這東西給你,應該能用得上。」

藍煙朝著藍博義看去,見藍博義點頭後方站起身子,微笑著雙手接過,「多謝葉爺爺。」

「應該的,難得遇見像你這麼有靈氣的孩子,葉爺爺很高興。」葉晟濤滿意的點了下頭,示意藍煙將盒子開啟,「快看看喜不喜歡?要是不喜歡的話就告訴葉爺爺,葉爺爺再給你換一個,換到你喜歡為止。」

手裡的盒子有些分量,藍煙猜測應該是玉石古玩之類的東西。既文雅又貴重,只有這些東西才符合葉晟濤這類人的身份。蓋子一開,果然入眼的便是一枚高約十公分,厚度達3釐米的極品田黃石印章。石體通透明亮,似凝固的蜂蜜,潤澤無比,正是田黃石中的最上品——田黃凍石。

「葉老弟,這份見面禮委實貴重了些,她一個小孩子家家的,哪用得上這麼名貴的東西?」藍博義謙虛了幾句,這田黃凍石對於別人而言也許是萬金難求,可葉晟濤書房裡不知道擱了多少,藍博義收得一點兒不心虧。

「無妨,無妨,不過一塊石頭而已,它就是再名貴也改變不了頑石的本質,煙兒自然用得起。」葉晟濤雖然有些遺憾不能認下藍煙這個幹孫女兒,但他並不強求,對於藍煙也是有幾分欣賞的。這孩子大氣,被家人這樣嬌養著也沒養出一絲驕縱跋扈之氣,很是難得。也是他的兩個孫子年齡太小,最大的那個都還差兩年才高中畢業,要聯姻也沒那個條件。關係遠一些的,能力又不足,藍家也看不上。倒是身邊這個還有些希望。

這孩子叫蔣新榮,父親是j省一個二級市的市長,爺爺以前是s軍區的司令,家世本來也算顯赫,可惜蔣老爺子兩年前病逝,蔣家無人挑大樑,在b市的地位也是一落千丈。蔣新榮的母親倒是跟葉晟濤有些血緣關係,按輩分還得叫葉晟濤一聲表舅。葉晟濤之所以將蔣新榮帶在身邊可不是因為這點兒稀薄得不能再稀薄的血緣關係,而是因為蔣新榮的爺爺跟藍博義還有一段淵源。

「藍老哥,今天我來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確實是有件事想拜託你。」葉晟濤斂起了微笑,臉上帶了分沉痛,看了眼一直都沉默著的蔣新榮,有些欲言又止。

藍博義很上道的建議兩人到樓上書房去詳談,葉晟濤打的什麼主意,藍博義基本上都清楚,心裡也已經想好了對策。跟藍煙和藍潛交代了幾句,主要是叮囑兩人好生招待蔣新榮,不可怠慢了之類的,說完後,藍博義便引著葉晟濤進了書房。

客廳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藍潛隨意的翹著腿,將剛才老爺子囑咐的話完全拋在腦後,手裡端著一杯清茶,慢慢的啜了一口,視線卻在蔣新榮身上停留,眼裡難掩疑惑。

蔣新榮此人,藍潛查過。可以說,自從藍家決定站在夏家這邊陣營的時候,藍潛便將b市乃至全國範圍內跟葉家有關係的人都查過。蔣家自從蔣老爺子過世後便低調了起來,其實也可以說是無法再高調了。蔣新榮跟一般的人大沒多大差別。生活奢侈,情感迷亂。唯一好點兒的大概就是這小子能力不錯,憑著自己的本事硬考上了國防大學。

資料裡顯示蔣新榮的性格比較張揚,為人處世很是樂觀開朗,跟眼前這個悶葫蘆似的小子似乎搭不上邊兒。藍潛甚至還在蔣新榮身上察覺到了一絲陰鬱與隱恨。

「槍法如何?」藍潛放下杯子,對著蔣新榮挑了挑眉。

「還行。」蔣新榮微怔之後答道。

「去訓練室裡練練?」藍潛提議,一是他自己手癢,二是他想試探一番蔣新榮。

「沒問題。」蔣新榮爽快的答應,提到自己感興趣的東西表情便生動了些。

淺藍點點頭,起身走到藍煙面前,寵溺的揉了揉藍煙的發頂,「你去幫花姨安排一下今天的午餐,客人就交給我來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