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經》裡說,人有兩種罪——原罪與本罪。原罪,是指人類生而俱來的,洗脫不掉的罪行;本罪是指各人今生所犯的罪。
在傲慢、妒忌、暴怒、懶惰、貪婪、饕餮(暴食)以及□這七種原罪裡,宋寧雅幾乎是全權包攬,如今更是在各種欲-唸的支配下策劃了這場針對藍潛的俘獲行動。只是這效果嘛,似乎跟她所料想的有很大的出入,甚至可以說是背道而馳。
藍煙的突然出聲不僅打斷了藍潛即將脫口而出的諷刺,同時也止住了宋寧雅小獸般怯弱可憐的嗚咽低泣。
「煙兒,怎麼出來了?休息好了嗎?」藍潛立即直起身子,幾步走到藍煙面前,一把扣住藍煙的手指,討好的笑笑。
「我要是不出來又怎麼會聽到你的豪言壯語呢?」藍煙不為所動,笑容依然燦爛。生氣肯定是有的,不過也就那麼一點點。誰叫藍潛以前也是個會玩兒的主呢?
藍潛也不辯駁,只是輕輕捏了捏藍煙軟軟的手掌,看著藍煙的目光灼熱而繾綣。
藍煙被他看得有些不大自在,掩飾性的乾咳了一聲,將目光轉向了梨花帶雨的宋寧雅。「你欺負她了?」秀氣的眉頭蹙了蹙,明顯不大高興。她是被宋寧雅的那一聲尖叫給驚出來的。事情的經過她不是很清楚,她看到的就只是宋寧雅傷心的趴在地上抽噎,而藍潛則蹲了下來像是在安慰。等走近一點兒,她便聽到了藍潛最後的那幾句話,也明白了藍潛並非是在安慰宋寧雅,倒像是在辱罵。
「欺負?煙兒怎麼不認為是她在欺負我呢?」藍潛痞痞的笑了一下,將頭靠在藍煙的肩膀上,胳膊也環在了藍煙的腰間,兩人親密無間。
「她能欺負得了你?」藍煙瞪了藍潛一眼,往旁邊挪了兩步,稍微拉開了點兒距離,見藍潛又要黏上來便用力的掐了掐他的手臂,暗含警告。「她這是怎麼了?摔了?」
「自找的。」藍潛點點頭,看著宋寧雅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小丑,將手機掏出來,拿在手中掂了掂,「宋小姐,能自己走嗎?還是,我現在就打電話給你叫救護車?」
宋寧雅聽了藍潛的話後先是無聲的微笑,繼而低低的輕笑,最後才瘋狂的大笑起來。歇斯底里,跟平常看到的宋寧雅簡直判若兩人,像個精神病院的瘋子。
刺耳的笑聲令藍煙和藍潛都皺起了眉頭,好在住這幢公寓的人大都是晚上才回來,要不然按照宋寧雅這樣「豪放」的笑聲,還不知會吸引多少人前來圍觀呢?
等宋寧雅笑夠了、笑累了,嗓子也變得沙啞的時候,她便拖著扭傷的腿腳,艱難的坐了起來,背靠在走廊的牆壁上,同藍煙和藍潛相對而視。伸手抹去臉上的殘留的淚水,宋寧雅的視線先是停留在藍潛的身上。將痴迷深深的藏起,此時的宋寧雅,眼裡只有強烈的恨意。
「藍潛,你會遭報應的。我詛咒你一輩子都得不到你愛的人。我詛咒你愛的人跟我一樣,骯髒下-賤,人盡可夫!」一字一頓,宋寧雅握緊拳頭,好似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看見藍潛愈發難看的臉色,她忘記了害怕,心裡只剩下痛快與歡暢。
「你他媽的找死!」藍潛怒不可遏的快步走到宋寧雅面前,伸手就狠狠的朝著宋寧雅的面部抽去,「啪啪」兩聲脆響,宋寧雅的臉頰高高腫起,嘴角一縷血絲豔麗無比。
抽了宋寧雅兩巴掌的藍潛仍然怒氣難消,想都沒想的抬腳又向著宋寧雅的腹部踹去,宋寧雅大聲呼痛,此時的她才清醒過來自己剛才究竟說了些什麼,無邊的痛楚與恐懼朝著她壓過來,難受得令人窒息。
「賤-人!不知好歹!既然你這麼想男人,那我就成全你,把你送到非洲去!相信你會很喜歡那裡的。」藍潛從不認為自己是好人。終結在他手裡的生命即便沒滿三位數但也差不了多少。他以前不會利用手裡的特權去傷害無辜的人,宋寧雅是他第一個萌生殺意的非任務物件。
「不要……不要……」宋寧雅含糊不清的喃喃祈求,整張臉都變了形,頭髮散亂,涕淚橫流,找不到一絲美麗的影子,悽慘無比。藍潛的話著實將她嚇懵了。她想反駁,想說光天化日之下,藍潛絕不敢做這種觸犯法律的事情。可是,望著藍潛鐵青的面目,她卻怎麼也開不了口。她似乎到現在才真正明白了藍潛的身份。站在權勢頂端的男人,捏死她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那樣容易。她根本就沒有反抗的能力。
「我錯了……我……我都是亂說的……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宋寧雅縮成一團靠在牆角,不停的道著歉,此時此刻,對於藍潛,她已經沒了一絲的幻想與奢望,這個男人,她只能仰望畏懼,卻不能親近高攀。
含淚的視線有些朦朧,宋寧雅看著向她走近的藍煙,下意識的低下了頭。她不想將自己最不堪的一面暴露在昔日里她最嫉妒的人面前。是的,是昔日。現在的她終於想清楚了自己過去對藍煙那種無緣無故的嫉妒是多麼的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