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月臣挑了下眉,嘴角帶笑,「是你喜歡的那個?」
「不是。我把他當哥哥。」藍煙搖搖頭,撥出一口氣,「我不可能接受他的……有沒有辦法能讓我們回到以前的樣子?」
梁月臣聽到藍煙說不可能接受那個男生的時候,心裡暗自鬆了口氣,眼裡也染上了笑意,不過很快又黯淡了下來,「為什麼不接受?你喜歡的另有其人?」
「嗯……」藍煙點了點頭,腦海裡浮現出藍正君的模樣,煩躁的心頓時平靜了許多,「月臣哥哥,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梁月臣將身子往前傾了傾,仔細的看著藍煙,因為是晚上,光線不大明亮,因此他一直沒注意到藍煙那對有些紅腫的雙唇,而現在,他看得清清楚楚。早已知事的他自然明白那是激吻過後留下的痕跡。是她喜歡的那個人還是向她表白的那個人?無論是哪個,梁月臣現在都恨不得能痛揍對方一頓。
「你很在意那個人。煙兒,能分得清什麼是喜歡,什麼是不喜歡嗎?有時現在喜歡的並不代表以後就不喜歡,現在不喜歡的也許慢慢的就會喜歡上。你能肯定你現在喜歡的那個人會一直喜歡下去?」
「你在說繞口令嗎?」藍煙笑了笑,身子往後靠去,「我能肯定我會一直喜歡他。月臣哥哥,我很愛他,想跟他過一輩子。」揶揄的目光朝梁月臣掃去,「就像你跟嫂子一樣。」
梁月臣聽藍煙提起自己的未婚妻,心裡不但沒一分高興,反而越發的沉悶,苦笑一聲,梁月臣無奈的自言自語,「所以我才勸你要想清楚啊……」
「什麼?我沒聽清楚?」
「跟我說說你喜歡的那個人吧?我幫你參謀參謀,以後也好在藍爺爺面前幫你說說話。」梁月臣勉強露出一個微笑,轉移了話題。
「他啊,是個很好的人。」藍煙眯了眯眼睛,嘴角高高翹起,「什麼都好。」
梁月臣看著完全一副小女人姿態的藍煙,沉了沉眼神,這世上不會有十全十美的人,當你覺得一個人只能用「好」字來形容的時候,要麼你是崇拜他,要麼你是痴迷他。
「你這說了也等於沒說。能讓你喜歡上的人,自然是好的。」梁月臣搖頭失笑,「具體怎麼個兒好法?」
藍煙轉過頭,視線望向正前方,顯然是不想多說。
怎麼個好法,她自己知道就行了,何必說給其他人聽?
梁月臣見藍煙沉默著,也不敢逼著她說。小丫頭人雖小,但卻是個有主意的,他可不想招人厭。
「好吧,你不說就算了,反正我遲早都會知道的。」梁月臣伸手推了推有些下滑的眼鏡,「那麼那個對你表白的那個人呢?你打算如何處理?」
藍煙蹙著眉頭,迷茫的看著梁月臣,「我不知道……」
「你想拒絕他,但又擔心拒絕後你們的關係會被弄僵,不管他是繼續纏著你還是逃避疏遠你,都不是你想要的?你想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把這件事揭過去?」
藍煙點頭,她心裡的確是這樣想的。接受藍潛?只要這個想法一跳出來,藍煙就會立即掐滅。疏遠藍潛?其實她對藍潛一直都算不上多親近,從頭到尾都是藍潛在單方面的主動與付出,而她似乎只能被動的承受。這似乎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如果以後藍潛像對待個陌生人一樣的對待她,最多隻跟她打打招呼,問候一聲……藍煙下意識的拒絕這樣的想法。
「煙兒,你想聽實話嗎?」梁月臣將藍煙臉上矛盾糾結的表情盡收眼底。
「你說。」
「我想你大概是喜歡那個對你表白的人的。只是喜歡的程度大概比不上另一個,但多多少少,你心裡是有他的……你別急著否定,先聽我說完。」梁月臣阻止了想開口辯駁的藍煙,繼續說道,「如果你真的只把他當哥哥,對他毫無感覺,你會當場拒絕他,毫不猶豫。我記得你對刑文瑞可是毫不留情的。你遲疑,並不是因為你不忍傷害他,而是你自己的心亂了。你到現在都還在糾結要怎樣才能不失去他,煙兒,其實你很享受那個人對你的喜歡,你捨不得……我找不到可以讓你們恢復如初的辦法。因為如果是我被自己所喜歡的人拒絕的話,要麼死皮賴臉的賴著她,要麼瀟瀟灑灑的離開她。把她當妹妹,我做不到……」
藍煙不說話,緊抿著嘴唇,似在掙扎。
「你的想法天真而可笑。從某個方面而言,那也是一種侮辱。」
「我知道了……」藍煙閉了閉眼睛,臉色略顯蒼白。自私而貪婪,也許這才是最原本的她。
梁月臣心疼的撫上藍煙的發頂,為情所困,大概是每個人都曾有過的經歷吧。也許在當時看來是天大的事,其實過去了,你便會發現,原來那時的自己,很幼稚。
重新啟動車子,梁月臣往城西方向駛去,「有個地方,很漂亮,我帶你去瞧瞧。」
「哪裡?」
「銀杏大道。現在這個時節剛好。也許你會在那裡明白你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