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他強勢的闖入自己的生活,惡劣的揭穿自己的偽裝,霸道的左右自己的決定,甚至卑鄙的威脅自己。

是從什麼時候起,她不再抗拒他呢?軍訓時他的迴歸?她還記得那天在辦公室裡,他要求住進她的公寓,而她答應了……

不,也許更早也說不定。「雕刻時光」的那場餞別宴,她也答應了……

藍煙細細回想她同藍潛相處時的點點滴滴,突然發現,原來自己幾乎從未拒絕過藍潛的任何要求。他讓她畫他,她畫了。他讓她在生日宴上陪他跳舞,她也應了。甚至這次,他讓她坐一個陌生人的車子到「cigar」,如果她不想,完全可以拒絕,但她還是去了。

藍煙帶著水珠的手撫上自己有些發涼的臉頰,原來潛意識裡,她已經如此的信任藍潛。

這樣的想法一齣現就令藍煙打了個寒顫,她的心跳突然加速,一種溺水窒息般的恐慌在心底蔓延。匆忙的擦乾身上的水漬,藍煙穿上浴衣奔回臥室。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快速的按下一號鍵,不怕,不怕,她還有小叔。

「嘟嘟嘟……」一陣忙音過後,電話裡傳來女子機械化的聲音,「對不起,您所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五分鐘,十分鐘,聽筒裡傳出的聲音依然沒變。藍煙有些失魂落魄的將手機從耳邊撤離,翻開電話簿,裡面只有十幾個人的手機號。除了藍正君,她還能找誰?

手指在觸控到一個人的名字後驀的停頓下來,梁月臣……

腦海裡浮現出一張溫文爾雅的俊秀臉龐,他總會笑著輕柔自己的發頂,縱容著自己每一次的調皮。連她自己都沒發現,不知不覺中,她已經按下了撥號鍵。

作者有話要說:苦肉計很好用啊。

裂縫

晚上七點二十,梁月臣脫下象徵著醫者身份的白大褂,套上鉛灰色的風衣外套,臉色微倦的驅車離開了協和醫院。

正在開車的男人年輕而俊美,鼻樑上一副金絲邊框的眼鏡讓他看上去溫文爾雅,薄唇輕抿,眉間似有一抹輕愁。擱在副駕駛座上的手機不停的「嗚嗚」震動著,清晰的螢幕上顯示著來電者的身份:孟棠……男人漫不經心的瞟過手機螢幕,蹙了蹙眉頭,眼裡閃過不耐煩,他並未接通電話,而是若無其事的別過頭,專心致志的繼續控制著方向盤。

十多分鐘後,梁月臣抵達了自己的公寓。

一進門,便聞到了飯菜的香味兒,大多數男人此時都會露出幸福滿足的微笑,在繁忙勞累的工作之餘能有個賢惠體貼的女人細心打理自己的生活起居,不能不說是一種享受與福氣。但梁月臣卻是不著痕跡的皺了下眉頭,並未顯露出絲毫的喜悅之情。

「月臣,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我都等你兩個小時了。」溫柔的女聲,帶著些微的嬌嗔。

梁月臣換了拖鞋,將外套搭在衣架上,對著面前這個熱情美麗的小女人淡淡的開口,「孟棠,我說過你不用這麼辛苦的。」

孟棠只當是梁月臣在心疼她,揚起嘴角甜甜一笑,「我是你的未婚妻,為你做這些都是應該的。何況,我願意這樣。」

「我經常下班時間不固定,你也有畢業班要帶……」

「月臣,放心吧,學生們都很聽話,我一點兒也不辛苦。上次去s市進修的那幾個月我就沒有照顧好你,現在我可要全補回來。我可是早就說過了,要做一個最稱職的妻子,讓你呀,成為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孟棠走到梁月臣身邊,親暱的挽著梁月臣的胳膊,將他往洗漱臺的方向帶去,「洗洗手,然後吃飯吧。不過,因為已經熱過一遍了,味道可能不大好。要不我再重新做幾個菜?」

梁月臣抽出自己的手臂,開啟水龍頭,「不用,這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