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書房後,藍正君並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敲了敲藍煙的房門。
開門的是藍潛,藍正君對著藍潛點了下頭,毫不意外。
房間裡,藍煙正靜靜的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杯牛奶。
「你們慢慢聊,我就先回房了。」藍潛聳了下肩膀,對著藍煙笑笑,識趣的出了房間,並將門帶上。
藍正君轉過身子將門反鎖上,然後走到藍煙身旁,挨著她坐下。「沒事兒。」伸手去摸藍煙的臉蛋兒,笑容裡透著自信。
「爺爺都說了些啥?」藍煙眼巴巴瞅著藍正君,一臉的認真樣兒。
「就讓我去治病。」藍正君將藍煙手裡的杯子抽出來,放到茶几上,然後一把將小丫頭摟進懷裡。
「什麼病?」藍煙一聽就急了,撐起身子,緊蹙著秀氣的眉頭。
「除了你再也不能碰別的女人的病。」藍正君雙手捧著藍煙的臉頰,眼睛裡裝的都是溫暖的笑。
藍煙氣嘟嘟的鼓著腮幫子,猛的去掐藍正君的下巴,「壞蛋。」同時,心裡也鬆了口氣,只要給她時間緩衝便好。
藍正君任她掐,語氣越發的溫柔,「煙兒,我們的事不可能瞞家裡太久。以後的路,也許很難走,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藍煙細嫩的指腹在方才自己留下的指甲印上輕輕的撫過,腦袋湊過去,親了親藍正君的下巴,「我知道。無論如何,只要你不放開我,我就有了堅持的理由。」
藍正君張開手掌,同藍煙掌心相對,然後慢慢的十指相扣,拉住藍煙的手放在震動的左胸口,低下頭吻住她揚起的嘴角,「你早就成了我身體的一部分,怎麼放開?」
第二天早上,藍正君在老爺子期待的目光下終是去往了協和醫院。
辦公室裡,梁月臣正在檢視著某位心臟病患者的病歷,聽見敲門聲後,梁月臣往門口看去,果然瞧見一身炭灰色休閒裝的藍正君立在門口。
「小叔來了?進來坐。」梁月臣放下手裡的筆,站起身對著藍正君笑了笑。
藍正君向前走了兩步,指了指房門,「不介意我鎖下門吧?我有話要跟你談談。」
「當然不介意。」其實當藍爺爺找到他的時候,他真的挺意外的。他沒想到表面上如此英挺不凡的藍正君竟然會有那樣難以啟齒的隱疾。同樣是男人,他自然能理解藍正君的難處與苦楚。
將門鎖好後,藍正君坐到了梁月臣的對面,梁月臣眼底暗含的同情自是沒逃過他的眼睛。
「我爸的話你別當真。」見到梁月臣不贊同的眼神後,藍正君擺了下手,「先聽我說完。我沒病。或者說,我這病其實已經好了。只是,現在還不能讓老爺子知曉罷了。」
「什麼意思?」梁月臣皺起了眉頭,心裡疑惑不已,「小叔,你把我說糊塗了。」
「我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子。我這病就是她治好的。只是,她的身份……」藍正君揉了揉太陽穴,一副苦惱不已的模樣。
話說到這裡,梁月臣也大概明白了些,「是身份過低?怕藍爺爺不能接受她?」
藍正君沉默了一小會兒,面露為難之色,「可能比你想象的更加複雜一些。總之這事兒現在絕不能讓老爺子知道。我今天來,其實是想請你幫幫忙。」
幫什麼忙,藍正君沒說,可梁月臣已然一清二楚。恐怕那個女孩兒的身份不只是低微那麼簡單。「小叔,本來這是好事兒,可你確定光憑拖一拖就能讓老爺子接受你心裡那位了?何況,這也不是長久之計。」
「我知道。兩三年總行吧。我會盡快解決的。月臣,說實話,除了她,這輩子我是誰也不會娶的。」
梁月臣沒再說話,藍正君表現出來的執著與決心令他敬佩。真想看看那個能讓藍正君做到如此地步的女孩子會是個什麼樣子。梁月臣壓根兒就沒想過藍正君的這番話是忽悠他的。一是沒必要。藍正君既然敢來,就說明他不會逃避。二是當藍正君說起那個女孩兒時,他眼裡的迷戀與滿足絕不是裝出來的。那是隻有深愛著的人才能擁有的幸福眼神。
活到藍正君這樣的年齡還能體會一把愛情的滋味兒,梁月臣不知道是該嫉妒還是羨慕。「好。我幫你。」
「多謝。」藍正君道謝,目光真誠,一點兒沒心虛。他說謊了嗎?沒有!他說得可都是實打實的大實話!
※
老爺子給出的難題算是暫時的解決了,但藍煙和藍正君都知道,他們的事情總有一天是會爆發的,拖得太久了也不見得就是好事。只是,日子要一天一天的度過,計劃也要一步一步的實施才行。
自從藍煙幫宋寧雅跟杜翌澤見過面後,宋寧雅似乎就認定了藍煙是個面冷心善的人。平日裡總是抓住機會接近藍煙,表現得甚為親熱。現在,美院一年級的新生基本上都認為藍煙與宋寧雅是一對關係很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