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夏禹初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模樣兒,藍潛不厚道的笑出了聲,夏禹初雖然手段高明瞭些,可到底還是有些孩子氣,惡作劇的成分更多一些。雖然兩人還沒到不死不休的地步,甚至是小打小鬧居多,可藍潛還是不大放心。他可以任夏禹初花樣百出的對付自己,自己也樂得陪他玩玩兒,但是煙兒呢?如果夏禹初轉而對煙兒出手,他又該怎麼辦?
「對了,那個一直跟在夏禹初身後的男人,就是看起來年齡很小的那個,你們以前見過嗎?我怎麼覺得他很面生?難道是蘭州那邊的?」那個男人長相併不出眾,跟藍潛和夏禹初比起來可以說是略顯平凡,但周身的氣質卻是清冽乾淨,不會讓人一眼就注意到他,但也不會忽略了他。夏禹初並沒對藍潛他們介紹過此人。一般情況下,只有兩種原因。要麼此人無比重要,要麼就是毫無地位。藍潛更傾向於前一種。
「那個看起來很乾淨的男人?」韓餘用手摩挲著自己的下巴,似乎在回憶那個男人的長相,「他有一雙很清澈的眼睛。」
「嗯。仔細查查那個男人。我總覺得他的身份不會簡單。」藍潛皺著眉頭,心裡暗暗煩躁。
「那個……藍少……我想我知道你們說的是誰……」陳潮撓了撓後腦勺,有些遲疑的開口。
「喔?你認識他?」藍潛挑了挑眉,尾音微微上揚,煩躁的心情頓時去了一半。「說說看你都知道些什麼?」
「嗯……」陳潮細細回想了記憶力關於那名年輕男子的一切,再開口時,思路清晰,「他叫柯承悅,是海德堡大學派來我們學校的交換生,在歷史系讀二年級。兩天前我們系跟歷史系有場籃球賽,柯承悅正好是主力隊員。」
「姓柯?」藍潛沉默了一小會兒,心裡對柯承悅的身份已經大致有了個猜測,「夏禹初的表弟?是他——那個小胖子——」
藍煙五歲那年的事情清晰的呈現在藍潛的腦海中,那個敢當著自己的面親煙兒的小屁孩兒,沒想到十多年後又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想必夏禹初一開始提出讓藍煙去見他也是因為柯承悅吧。哼,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到現在還對煙兒痴心妄想!藍潛心裡的怒火蹭蹭的直往上漲,恨不得立刻將柯承悅和夏禹初痛扁一頓。
「小胖子?」韓餘跟陳潮兩人都是一臉的疑惑,柯承悅不胖啊。
「那個臭小鬼,小時候可胖了,還喜歡流口水。」藍潛嫌惡的嗤了一聲,「說起來我跟夏禹初之所以鬥了這麼些年,罪魁禍首可不就是因為他。」
經藍潛這麼一說,韓餘也徹底的明白了過來。他跟藍潛是初中的時候才結識的,對於藍潛跟夏禹初不和的緣由也只是聽說。起因大概就是柯承悅得罪了藍潛,藍潛教訓了柯承悅一番,然後夏禹初為了給柯承悅報仇,挑釁了藍潛。再具體一些的,就只有當事人才知道了。沒想到一場小孩子之間的打鬧竟然持續了十幾年,直到現在都沒有絲毫緩和的跡象,並且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那還調查他不?」
「查,不但要查,還要仔仔細細的查,任何資料都不能放過。」藍潛閉了閉眼睛,語氣鏗鏘堅定。柯承悅的目標應該是煙兒,他連自己的機會都還沒爭取到手,又怎麼會給對手可乘之機?
韓餘「嗯」了一聲,雖然他很不明白為何藍潛會對柯承悅緊抓不放,比起夏禹初,這個柯承悅根本不成氣候,但他還是應了下來。藍潛的為人他再清楚不過,這裡面必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不懂的時候,他只要照做就行了。他可不想因為自己的一時疏忽而給藍潛造成不可彌補的錯誤。
藍潛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快到深夜十二點了。將壁燈開啟,藍潛並沒有立即回房,而是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望著昏暗的天花板愣愣的發呆。
身體傳來疲憊,但他卻一絲睡意也沒有,腦袋裡再清明不過。柯承悅的出現給他敲響了警鐘,他的敵人可不止藍正君一個,這些隨時都可能冒出來的狼崽子們也不能小覷。
要怎樣做才能讓煙兒接受他呢?
藍潛無時無刻不在思考著這個問題。
閉上眼睛冥想,十分鐘後,再次睜開眼睛的藍潛,眼底透著笑意,答案其實從來都只有一個。
那就是,習慣。
習慣到她的生命裡再也離不開他。不管是親情,還是其他。
藍潛站起身子,準備會自己的屋子裡。眼光瞟過茶几的時候確實微微一頓。
茶几上貼著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蒸鍋裡有飯菜,解餓;保溫瓶裡有牛奶,解酒。
藍潛定定的看著手裡的小紙條,上面娟秀清瘦的字型漸漸幻化成藍煙精緻俏麗的小臉,他的眉眼彎起漂亮好弧度,嘴角也高高的翹起,眼睛裡透出明亮的光芒,那種東西叫做幸福。
將小紙條小心翼翼的裝進自己的上衣口袋,藍潛腳步匆忙的走進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