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現在藍潛的分數是六十二分,桌面上還剩下籃球、粉球和黑球,即使夏禹初將他們全部擊落,拿到十八分,再加上他前面的四十一分,加起來的總分也只有五十九分,差了藍潛三分。

第五局,藍潛以微小的三分之差獲得了勝利。

「你是故意的?」夏禹初走到藍潛面前,臉上隱隱透出憤怒,「故意在前四場以低分輸給我,讓我放鬆警惕,目的就是為了贏最後這場?」

藍潛將球杆遞給韓餘,嘴角掛著淡笑,「我只贏了一局而已,你可是贏了我四局,不會這麼小氣,連一場都輸不起吧?」

夏禹初定定的盯著藍潛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低低的笑出聲,「果然還是跟你玩兒有意思,時刻都有驚喜。說吧,要我脫哪件?」其實他大概能猜到藍潛接下來要說的話,夏禹初盡力忽略心裡的一絲慌張,面上一派從容淡定。

藍潛同樣掃了眼夏禹初的□,就跟方才夏禹初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樣。「外褲。」

果然是這樣。夏禹初在心裡無奈的嘆氣,慢慢的將手指放在皮帶扣上,依言將外褲脫了下來。

兩個身高、身形和年齡都相仿的男人面對面站著。

一個全身只著一條白色的平角褲,神態悠閒而自得。

另一個若是隻看上半身會讓人覺得賞心悅目。五官俊美,稜角分明,即使眉頭緊皺也絲毫不減其帥氣,身上穿著炭灰色的暗紋襯衫,低調而華麗。但再看到下半身那兩條明晃晃裸著的長腿時,卻有種令人爆笑的衝動。

周圍傳來截然不同的兩種笑聲。韓餘他們是放聲大笑,夏禹初那邊是壓抑的悶笑。

藍潛開啟臺球室的房門,率先走了出去,「夏少,跟我一起下去吧,也好讓大家瞅瞅你這位勝者的風采。」

夏禹初板著臉跟了出去,面色通紅。此時此刻,他只有一個想法,他寧願輸了四局的那個人是他而不是藍潛。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讓煙兒出來。

偷吻

「藍少,既然能贏為何不早點兒出手?」回去的路上,和藍潛、韓餘同車的一名年輕男子不解的問道。

藍潛慢條斯理的整了整剛換上的襯衫袖口,抽空瞟了眼年輕男子。男子名叫陳潮,還不滿二十歲,父親是藍正安手下的得力干將,為人圓滑世故,做事八面玲瓏,可這小子似乎沒遺傳到他老爸的優良基因,不僅政治敏感度極低,而且,察言觀色的本事也算不上好。最令藍潛滿意的地方大概就是他的忠心了。腦子裡一根筋兒,藍潛指哪兒他就打哪兒,從不會陰奉陽違。

「你覺得如果真能贏的話,我會弄得如此狼狽?」藍潛翹著腿,身子往後靠在座背上,嘴角噙著一絲淡笑,車子裡的燈光明明暗暗,模糊地映出他俊美的面龐,看上去妖媚無比。

陳潮不解,他沉默了一會兒,仔細思考了下藍潛說的話。漸漸的,他的眼裡透出了明瞭。

藍潛側頭去看坐在他身旁的韓餘,臉上帶笑,「小孩兒雖然笨了點兒,但還是可以訓練訓練的。」

韓餘也笑著點頭,看著陳潮的目光多了分關切與親和,「還有得救。」

陳潮被兩人調侃得耳根泛紅,心裡激動多餘羞澀,他看著藍潛的眼神里充滿了崇拜與敬仰,「藍少放心,陳潮不會讓你失望的。」

藍潛點了點頭,對上陳潮明亮清澈的眸子,怎麼就覺得自己是個誘拐小孩兒的壞人呢?

「咳——」藍潛乾咳一聲,掩飾自己的神遊,「就跟你所想的差不多。能贏夏禹初最後那局,已經是我的極限了。我不是天才,不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就掌握這種完全陌生的歪杆打法。可以說,前面三局,我都是在練手,儘量讓自己熟悉手裡的球杆,至於輸贏,那是沒有絲毫懸念的東西。直到第四局,我才漸漸的摸到了一些竅門,但還是不敢拿太多的分,因為如果一旦引起了夏禹初的懷疑和戒備,他便不會再給我翻身的機會。所以,我只是試探性了進了兩個球。看起來有些像誤打誤撞。第五局才是我的機會。夏禹初球技雖然不錯,但卻不是那種能一杆收的選手,幾乎每一局他都會在半場的時候出現一次失誤,而抓住那個失誤,將後面所有的球都擊落就是我要做的。」

說到這裡,藍潛頓了一下,輕輕嘆了口氣,「你們也看見了,最後那三個球,我還是失敗了。我現在的水平只能做到這樣的地步。能拿下第五局,不能不說是運氣佔了很大的成分。」

「沒事。別放心上。」韓餘拍了拍藍潛的肩膀,安慰道,「咱們今晚是雖敗猶榮。你沒看見夏禹初那張臉,跟棺材似的。他可比你丟臉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