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藍少風采更甚以往了。」

藍潛坐在夏禹初對面,夏禹初打量他的同時,他何嘗不是在打量著對方。樣子自然是成熟了些,比以前黑了不少,不過倒是不損其英俊。脾氣收斂了很多,學會了穩重思考。那場耍猴的戲碼要擱在以前,絕對二話不說第一先砸場子,第二同罪魁禍首幹一架,第三找機會報復回來。絕不會像現在這樣,表面上淡然的揭過,提也不提。這樣的夏禹初讓藍潛不由多忌憚了幾分。

「比不上夏少你魅力過人。」套話誰不會說,兩人你來我往的打著太極,都在聊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對了,煙兒妹妹怎麼沒來?」夏禹初瞟了眼有些坐立不安的小表弟,狀似不經意的問起。

「她明天有課,要早起。」藍潛皺了下眉頭,避重就輕的回答。

「喔?這倒是我考慮不周了。」夏禹初端起酒杯朝著藍潛舉了舉,「下次一定選在週末。」

藍潛喝著杯子裡的紅酒,沒說話,不知是變相的同意還是拒絕。

「難得聚在一起,不好好玩玩兒豈不是浪費了好時光。」夏禹初指了指三樓的娛樂室,「檯球怎麼樣?玩兒幾局。當然了,輸家必須接受懲罰。」

「好啊。怎麼個玩兒法?」

「很簡單。一共五局,每輸一局就脫一件身上的衣服,鞋襪也算在內。」夏禹初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藍潛的裝扮。包括鞋襪,一共五件,不多不少。

這樣的遊戲當年不是沒玩兒過。藍潛先是沉默了一會兒。他的技術不錯,跟夏禹初伯仲之間,輸贏五五之分,按理說這樣的要求夏禹初佔不了便宜才是。可正是因為太正常了,藍潛才不敢掉以輕心。他總覺得夏禹初有什麼陰謀,但一時之間,他有猜不到。

「怎麼,藍少害怕了?如果你害怕的話,咱換一個專案玩兒也行。藍少想玩兒啥?」

激將法雖然老套,但多少還是管些用處的。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廟,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見招拆招也是藍潛的強項。於是,藍潛淺笑著點了下頭,「我跟你比?」

「那是自然。」夏禹初起身領著藍潛往三樓走去,眼眸半眯,上揚的嘴角昭示著他愉悅的心情。

進到檯球室裡,藍潛總算明白了夏禹初的計劃。所有整齊擺放著的球杆,無一例外,都在距杆頭大約十釐米左右的地方拐了個玩兒,看上去倒有些像是高爾夫球杆。

藍潛笑著抽出一支球杆,摩挲著那個圓潤的拐角,頗感興趣的笑了笑,「這倒稀奇,高爾夫式檯球?夏少好技術。」

夏禹初也抽了一支球杆,笑得張揚,「沒辦法,在蘭州太無聊了,只好學些古怪的東西打發時間。我先來?」

作者有話要說:我有種不祥的預感。為毛我會如此的心虛?

因為我欠了一股的債。

我會還債的……

賭局

「夏少,不帶這樣欺負人的吧?球杆特別一些就不說了,這開球的人選不是應該由擲幣或抽籤來決定的嗎?難道夏少在大山裡呆久了連最基本的規則都忘記了?」韓餘適時的出聲,笑得親和,說出的話卻讓夏禹初那邊的人都蹙起了眉頭。

夏禹初十分鎮定用巧粉擦著皮頭,看不出生沒生氣,「你不會以為我是在故意為難你家藍少吧?」

規矩是你定的,球杆也是你準備的,連開球你也要搶著來!這還不是明擺著的為難?韓餘嗤笑一聲,「不然呢?」

「你確定不用我來開球?要知道你家藍少可是頭一次用這種特製的球杆打球,如果滑桿的話,可是會很丟人的。」話是對韓餘說的,可看過去的方向卻是朝著藍潛。

藍煙對著韓餘搖了搖頭,示意他別再開口,又對夏禹初做了個「請」的手勢,往後退了兩步。

擺放在最中央的檯球桌長約3.5米、寬1.7米,檯面四角以及兩長邊中心位置各有一個球洞,一共有二十二個球,主球一個,紅球十五個,綵球六個,顏色分別為黃、綠、棕、藍、粉、黑,由高到低,不同的顏色代表著不同的分數。正是標準的斯諾克檯球的玩兒法。

夏禹初從容的走到放置主球的開球區前,支起球杆,俯下的身子拉出優美的脊線,犀利的眼神散發著幽光,像一頭優雅睿智的美洲獵豹。

「碰」的一聲,紅球有半數左右都被擊散,藍潛見狀略勾了下嘴角,還真是個不錯的開局。拐了個彎兒的球杆在夏禹初的手裡卻沒有任何的突兀之感,似乎他用的就是一根再正常不過的普通球杆。

夏禹初回到沙發上做好,視線瞟向藍潛,眼裡透著戲謔。「可別辜負了我的一番好意。」

藍潛站起身子,圍著球桌走了一圈兒,韓餘等人都為他捏了把汗,他自己倒是絲毫看不出有任何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