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揉了揉腦袋,門鈴還在執著的響著。
藍正君有晨練的習慣,大概出門時忘記帶房卡了。藍煙穿著拖鞋走到門邊,扭動門把,房門被開啟。「怎麼是你?」藍煙瞪大眼睛看著站在門前的軍裝男子,殘留的睡意立刻消失全無。
「煙兒不歡迎我?」藍潛的雙眼佈滿血絲,面色疲倦,但他仍然對著藍煙笑了笑,「我兩天沒睡了,先讓我睡會兒。」說著便擠進房裡,奔著大床走去。動作迅速的脫掉鞋子,爬到床上,倒頭就睡,不多時便傳來呼呼的輕鼾聲。
等藍煙回過神來的時候,藍潛已經睡得不省人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親,這是完整版的喔,完整版。大概不會被和諧吧。都沒有敏感詞的說。
祈禱上蒼讓偶平安度過此劫。
攤牌
藍潛的身型跟藍正君有些相似,只是略高了一點兒。但現在,僅僅十來天的時間,藍潛卻是生生瘦了一整圈兒。躺在床上的男人眼眶下泛起淡淡的青黑,顴骨微微凸出,下巴略尖,整個人看上去清減了不少,臉色也不復以往的健康紅潤,而是帶著些蒼白。任誰看了都會心疼。
藍煙揉了揉太陽穴,趿拉著拖鞋走到床邊。睡著後的藍潛雖然看起來仍然疲憊憔悴,但神情卻是信賴而毫不設防,很是恬靜、安詳。藍煙將他露在被子外的胳膊輕輕的抬起,塞進被子裡,又小心的給他掖了掖被角,這才起身放緩了步子慢慢的走到衛生間洗漱起來。
挑了件淺綠色的旗袍穿上,上面用粉色和白色的絲線繡著一簇簇盛情綻放的丁香花,清爽淡雅。高高的立領正好可以遮住脖子上零星散落的曖昧痕跡。藍煙對著鏡子拉了拉裙襬,聽見臥房裡傳來開門的輕響,應該是藍正君回來了。
藍正君手裡提著兩個保溫桶,一個裝著豆漿,一個裝著燒賣和煎蛋,是給藍煙帶回來的早餐。剛剛晨運過後他鼻尖上還有著細汗,目色柔和,面容溫雋。想到床上那個小豬似的懶丫頭,藍正君微微翹了翹嘴角。從褲子荷包裡掏出房卡將門開啟,一隻腳剛踏進屋,他便警惕的蹙起了眉頭,空氣裡有股淡淡的男人味兒,是不屬於他的味道。
無聲的往裡走去,藍正君的臉色越發的難看。躺在床上的人大喇喇的閉目酣睡,呼呼的打著鼻鼾,一隻腳露在被子外,還能看見軍綠色的褲邊。只需一眼,藍正君便已確認了這個鳩佔鵲巢的傢伙的身份。正是被他設計調派到y省執行任務的藍潛。
對於自己跟藍煙的事情,藍正君不清楚藍潛究竟知道了多少,也許只是懷疑,也許已經確定。那次凌晨的撞見,藍正君不認為完全是個巧合。
藍正君將手裡的保溫桶擱到茶几上,雙手插在褲子荷包裡,神情看似悠閒。走到床邊,盯著藍潛平靜的睡顏,二話不說,抬腳就朝藍潛的大腿處踹去。
「小叔,你幹嘛?」藍煙剛走進臥房,正好就看見藍正君踹藍潛的那一幕。此刻的藍正君一點兒不復以往的溫柔親和,眼裡有著寒冰般的陰鷙,聽見藍煙的詢問後,藍正君側過頭去看藍煙,臉上已經恢復了淺淡的笑意。「沒什麼,我看小潛就要掉下床了,想把他往裡挪一點兒。」
而藍潛在藍正君剛進門時就察覺到了,沒有敏銳的警覺性,他也不會在數次危險中全身而退。藍正君的那一腳,說實話,有夠痛的,腿根處隱隱的發麻,肯定青了。只是,藍潛卻並沒有睜開眼睛,而是翻了個身,抱著被子蹭了蹭,繼續補眠。
藍煙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坐到沙發上將保溫桶的蓋子揭開,屋子裡頓時瀰漫著食物的香氣。
對於藍潛出現在這裡,藍煙除了最開始有些震驚外倒也不覺得突兀。早在幾天前藍潛就跟藍煙打電話詢問過她十一假期的安排,問得還無比仔細,最後還說有時間的話他也想過去放鬆一下。當時的藍煙並未在意,畢竟藍潛有任務在身,也就是嘴上說說,哪能由著他的性子來?但現在看來,藍潛多半在當時就已經計劃好了,趕在藍煙離開巴馬前硬是提前結束了工作,趁夜從y省出發到了這裡。能準確的找到藍煙的房間,於藍潛而言並不算困難,警官證一齣示,跟前臺說是來查案子的,前臺的小姑娘立刻就將客戶資料全盤托出了。
藍正君將自帶的碗筷拿出來,放到藍煙手邊,聲音輕柔的問道,「生氣了?」
藍煙搖搖頭,湊到藍正君的頰邊,悄聲耳語,「我不知道是他,我以為是你才開的門。」
「我知道。只是,看見你的床上出現別的男人的時候,我控制不住自己。」藍正君在藍煙的耳畔喃喃細語,聲音很小,只有他們兩人才聽得見。
藍煙彎起嘴角,傾身輕啄了一下藍正君的唇瓣,「他只是哥哥。你不一樣。」
藍正君伸手揉了揉藍煙的頭髮,「放心吧,我有分寸,那一腳根本沒使力。」將豆漿倒進杯子裡遞給藍煙,又給她夾了個煎蛋放進碗裡,「趁熱吃。涼了傷胃。」
「嗯。」藍煙點點頭,小口小口的解決著自己的早飯。根本沒發現不遠處本該熟睡的藍潛,右手微微動彈了下。倒是藍正君看了個一清二楚,清亮的眸子幽幽,像是森然的夜空。
吃過早飯後,藍正君將碗筷收拾好,兩人坐在沙發上商量著今天該怎麼過。原本是打算到那社的水晶宮去逛逛的,可藍潛的出現卻讓藍煙有些動搖。
想到藍潛平日裡對自己無微不至的細心照顧,再想到開門時藍潛那一副勞累過度的模樣兒,藍煙總有些放心不下。「要不就在周圍轉轉?」
「那社鄉離這裡並不遠,來回也才一個小時,並不耽擱。何況,沒個一整天小潛是不會醒的。你就算守在這裡也沒用。小潛是你的哥哥,又不是弟弟,還需要你照顧不成?」藍正君握住藍煙的手,放在手心輕輕揉捏著,語氣溫柔而寵溺,但跟平時比卻是多了分生硬。藍煙對藍潛的在意似乎有些出乎他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