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房間的門被開啟又被關上,玉慕靈望著門口的眼神空洞而蒼涼。

作者有話要說:給炮灰女一個交代。

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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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死亡是如此的痛苦。。。。。。

這是穀雨失去意識前的唯一感覺。

她活了二十三年。前二十年衣食無憂,從沒為吃穿住行發過愁。雖然她的父母並不恩愛,可是,至少對於她這個唯一的女兒還是多少有些疼愛的。她也算是一個小小的富三代了吧。爺爺白手起家,做的是古玩玉器的生意,經營有道,賺得不少。可惜爺爺走得早。爸爸是個不成器的,沒有經商的天賦,坐吃山空。本來憑著爺爺留下的遺產,只要爸爸無不良嗜好,遠離黃賭毒,那麼他們一家人依著手裡的家產至少可以舒舒服服的享樂一百年,恩澤下一代那是完全不成問題的。只可惜,她的爸爸沾上了堵。一個賭字,她便淪為了爸爸請求別人幫襯家族企業的籌碼,或者說是禮物。

二十歲的穀雨,就是那一朵在池子中初初開綻的白色睡蓮。純粹無暇,靜謐優雅。帶著花兒的芬芳,漾著水兒的氣息。比牡丹清傲,比玫瑰精緻,比蘭花高潔,比桃花華貴。成熟與天真的完美結合。她的身上瀰漫著一種禁慾的誘人色彩。她很美。介於妖仙之間。專門兒勾去你的魂兒。也是這樣的穀雨,才會有資本成為能與過億資金的價值相對等的禮物。其實,穀雨更想說,她不過是一介玩物兒。

許是新鮮,許是迷戀。男人將她圈養了三年。你沒聽錯。的確是圈養。就像頭牲口一樣被男人養著。她穀雨只不過是一頭更高階的牲口而已。三年來,她幾乎沒離開過那間屋子一步。唯二的兩次出去,是因為她二十一歲和二十二歲的生日,男人帶她去同一間日式餐廳慶生。今天是她二十三歲的生日。男人依然帶她去了那家餐廳。

中途,男人去上洗手間。她靜靜地跪坐在墊子上。一身櫻色的繡著粉白薔薇的和服襯得她宛若精雕細琢的手工娃娃。和室門被拉開。進來的卻是另一個陌生的男人。

她墨寶石般的大眼睛盯著那黑洞洞的槍口微微出神。沒有一絲懼意。對門兒的和室門也被拉開,她看見一個雍容華貴的女子指捻香菸,玫瑰色的唇對著她翹起美麗的弧度,眼睛被妖嬈的煙霧遮住,讓人看捉摸不清。穀雨認得她,她是男人的妻子。

穀雨彎起漂亮的眼睛,這是她三年來頭一次笑的這樣開心。煙霧散去,穀雨看見站在她對面的那個女子的眼睛裡閃現的驚豔之色。穀雨雙手合十,對著女子彎身行禮,輕啟櫻唇,穀雨無聲的說出三個字,然後閉上眼睛靜謐的微笑,好像她馬上就要去到一個她嚮往已久的地方。她是在真心的期待著。

穀雨倒在血泊之中,緊閉的雙眼和揚起的嘴角都在訴說著她似乎正在享受著一場盛宴,或者說,是一場洗禮,一場生命與靈魂的洗禮。只有那輕蹙的眉間昭示著她所承受的痛苦。

穀雨對女子說的三個字是「謝謝你」——

謝謝你完成了我不能親手完成的心願。

只因為,很小的時候,奶奶就告訴過我。只有沒犯過殺孽的孩子才能被上帝選中進入天堂。自殺也是罪,是殺孽的一種。自殺的孩子會被上帝遺棄。我渴望著能在天堂裡和奶奶相會。陪伴了我十年的奶奶啊。我想她。

溫泉

半個小時後,藍正君從藍煙的身體裡退出來,藍煙不自覺的緊縮了一下小腹,兩人同時發出一聲輕吟,似在回味剛才那段極致的銷魂之旅。

此時的體位是藍煙在下,藍正君在上,剛好翻了個個兒。藍正君伸手撥開藍煙微微汗溼的鬢髮,低下頭去跟她唇舌相貼。「寶貝兒,你躺著別動,我給你清理一下。」

抽出紙巾將自己的下面草草的擦拭了一下,快速的穿好衣褲,藍正君往衛生間走去。出來時,他的手裡拿著一條幹淨的熱毛巾。掀開長長的裙襬,將溼熱的毛巾覆上那一片狼藉的花谷之地,輕輕的擦,動作溫柔。

往返了好幾趟衛生間,藍正君才將藍煙的身體恢復了最初的乾爽潔淨,只是她的身下仍然一片光裸,原來的小褲褲早就被弄髒了,現在正乖乖的躺在垃圾桶裡。傾身在藍煙仍然泛著紅暈的臉蛋兒上落下一吻,藍正君眉眼帶笑,「藥是我給你擦還是你自己擦?」

藍煙踢了踢腿,痠軟無力,她看著藍正君似乎泛著細細波紋的眼睛,撅了下嘴,「我不想動,累。」

「小懶豬。你是在考驗我的忍耐力嗎?」藍正君無奈的走到行李箱前,將藥膏取出來。

到洗手間裡洗了洗手,用毛巾擦乾手上的水珠後,藍正君才走到藍煙身邊,開始了艱難的擦藥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