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並不是說祝真茹就會因此而包容她所有的錯誤。在祝真茹心裡,藍煙才是藍家的小公主,當然比玉慕靈重要得多。況且藍正安的態度如此明顯,祝真茹這個以夫為天的女人自是跟丈夫一條心。因此,祝真茹不著痕跡的掰開玉慕靈的手,抽出自己的胳膊,聲音冷淡而疏離。
「玉小姐,請貼上寫的時間是上午十一點半,現在才十一點二十,我想應該不算晚吧。」
「乾媽,你——」玉慕靈沒想到祝真茹會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乾脆而決絕,不留一絲餘地。她神色僵硬的蠕動了下嘴唇,周圍人幸災樂禍的視線似要將她活活燒死一般。
「玉小姐還是去招呼其他人吧,我跟煙兒就不勞煩你了。」說著便拉著藍煙往另一個方向走去,根本不理會立在原地尷尬無比的玉慕靈。
之後,玉慕靈渾渾噩噩的進行著婚禮的步驟,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麼。本來她以為祝真茹的拒絕就是她今天遇到的最倒霉的事情了。可是,直到她看見刑文瑞舉著酒杯向著她和趙巍走來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的厄運才剛剛開始。
刑文瑞並沒有被邀請參加這場婚禮。只是,以他的本事要弄到一張帖子輕而易舉。他為什麼會來?因為他很玉慕靈!
如果不是那天玉慕靈那些奇奇怪怪的舉動,藍煙就不會發現他跟玉慕靈以前的事情,也就不會提出退婚。現在他跟藍煙沒可能了,而玉慕靈卻想要順順利利、風風光光的跟趙巍結婚,他怎麼會允許?
刑文瑞舉了舉盛著紅酒的杯子,俊美臉上帶著譏笑,陰狠而沉鬱,「趙巍,恭喜你撿了雙破鞋。等你沒鞋子穿的時候還是可以將就一下的。相信我,感覺還不壞。」
玉慕靈的身子抖得厲害,看著刑文瑞的眼神屈辱憤恨,眼眶裡已經水汽氤氳。趙巍赤紅著雙目,握著酒杯的手青筋暴起,刑文瑞本以為他會失控發火,可沒想到他卻漸漸平靜下來。
「我不缺鞋。倒是你,因為一雙破鞋而遭了小公主的厭棄,這損失實在有些大了。」
「哈哈,你說得對。」刑文瑞有些瘋癲的大笑出聲,引得眾人紛紛側目,但他卻毫不在意。「看來這雙破鞋挺有本事的,這不,我們兩個都在她那裡栽了個大跟頭。但你比我更可憐,因為你不敢扔了她。」說完這句話後,刑文瑞看著趙巍憋屈的神情笑了笑,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轉身走出了酒店。
「玉慕靈,你真他媽噁心。」趙巍嗤笑一聲,湊到玉慕靈耳邊小聲的諷刺道。接著,他放下手裡的酒杯將幾近暈厥的玉慕靈蠻橫的梏在懷裡,對著眾人歉意的微笑道,「新娘子有些累了,我先送她上去。待會兒再下來陪大家喝個夠。」
方才刑文瑞跟趙巍的對話除了那兩聲大笑能讓周圍的一些人聽見外,其他的根本聽不清。大家只是從兩人不愉的面色上猜測也許刑文瑞跟趙巍有些過節,更具體的事情,他們就不知道了。而新娘子卻是臉色慘白,似乎受了驚嚇。因此眾人都大方的對著趙巍擺了擺手,揶揄道:「去吧,去吧。新郎這是心疼新娘了。」
「是啊是啊。新娘這麼漂亮,也難怪巍子上心。」
「看來要不了多久我們就得升輩分了,哈哈——」
「……」
面對幾個兄弟的調笑,趙巍只是不動聲色的挑了下眉頭,半扶半抱著玉慕靈往樓上走去。
來到休息間裡,趙巍將房門鎖上,一把將懷裡的玉慕靈扔到沙發上。玉慕靈痛呼一聲,看著趙巍的眼神透著哀傷,「我肚子裡還有孩子。」
「掉了最好。你要是早點兒把他打掉,我也不用娶你了。」趙巍高臨下的俯視著玉慕靈,絲毫不為她的羸弱悽楚所動容。
「趙巍,他也是你的孩子啊——」玉慕靈將手撫上小腹,眼淚啪嗒啪嗒的直往下掉。
「誰知道呢?你又不是隻有我一個男人。」
聽到趙巍的這句話後,玉慕靈再也受不住的趴在自己的手臂上痛哭流涕。這樣子的她以後該怎麼辦?即使她生下兒子恐怕也不會受趙巍的待見。他們的婚禮男方那邊就只有趙巍的母親來了,但他的母親對自己並不滿意,甚至看也不看她一眼,只顧著和到場的貴婦們拉著家常,想乘此機會多為趙家謀求些利益。而失去藍家庇護的她在趙家人眼中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殘次品,趙家人甚至責怪她佔去了趙巍妻子的名義,讓趙家失去了一次聯姻的機會。
「風嶺那裡的公寓給你住,媽說她會找月嫂來照顧你。」
「那你呢?」玉慕靈的心有些發慌,難道趙巍不跟自己住一起?果然,趙巍接下來的話證實了她的猜測。
「我自然有我住的地方。爸和媽的意思是,你以後就住那裡了。行了,我要下去了。你休息好了就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