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胡琳琳,莊靜然是嫉妒的,但是她不能也不敢有絲毫的表露。因此,她將心底深藏的恨意都轉移到了藍煙的身上。如果她也能有藍煙那樣讓人一見就難忘的美麗容顏,她就不會成為胡琳琳的跟屁蟲,婁源也不會對她視而不見,甚至在聽到自己暗戀他的時候還會感到厭煩。
「她叫藍煙……」莊靜然將那天在甜品店看到的事情加油添醋的對著胡琳琳說了一遍,著重描述了藍煙「勾引」婁源的一些小細節。
「婁源跟她吃一樣的東西?」胡琳琳臉色很不好看,據她所知,婁源對甜品一直不大喜歡。
「一模一樣。班戳、布丁和玉米汁。我看得清清楚楚。我進去的時候他們兩個都不知道坐在一起多久了?而且,婁源很維護她。還當著她的面罵了我。」莊靜然點頭,樣子有些委屈。見胡琳琳只是皺著眉,也不說話,更沒有像以前一樣立刻就說出要教訓藍煙一頓的豪言壯語,莊靜然的心裡便急切起來。「琳琳,如果你再不採取行動婁源可就要被那個狐狸精搶走了?他們可是一個學院的。連教室都只是在上下層。」
「你真的確定她是那種被包養的女生?」胡琳琳有些拿不定主意,她的家庭也算是頗有底蘊,看人的本領還是有的,直覺告訴她,那個叫藍煙的女生並不是如莊靜然所說的那樣。
「我看見她在校門口被一輛沃爾沃接走過。」
「嗤——沃爾沃?——」胡琳琳輕笑,那樣的女生絕對不是開沃爾沃的人能養得起的,起碼也得是賓利、邁巴赫之流才行啊。「行了,這件事我會處理的。你只要負責將婁源的一舉一動告訴我就好了,其他的事情,你不需要做。」胡琳琳是千金小姐,但她不是胸大無腦的蠢貨,在沒有確鑿的證據之前,她不會採取任何行動。以前她「教訓」的那些人,哪一個不是將祖宗三代查得清清楚楚才動的手?這個圈子有自己的規則,惹到不該惹的人,是會連累自己的家族的。
莊靜然聽胡琳琳這樣說,只得壓下心底的不滿,點了點頭。以後,總有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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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依然是在齊家吃的。多了個藍潛,氣氛非但沒有任何的緊張不適,反而更融洽熱鬧了些。在齊家人面前,藍潛完全是另一個樣子。款款而談,風度翩翩,一點兒也沒有在藍煙面前的邪妄與強勢。齊哲貌似很讚賞藍潛,午飯過後,兩人差不多談論了兩個小時,從教育到經濟再到政治,從民工到白領再到精英,從糧價到油價再到薪資,不管是歷史、地理還是科學、軍事,兩人都均有涉獵,知識面極廣,讓藍煙學到了很多。
齊琛默默的坐在一旁,跟藍煙一樣靜靜的聆聽。比起藍潛,他確實差得太多。對於自己的父親,齊琛很瞭解,要是擱在古代,一個「大學士」的稱謂齊哲絕對能擔當得起。跟齊哲聊了兩個小時而絲毫不落下風的人,在齊琛的記憶裡還沒有五個。而藍潛,是最年輕的那一個。
再看看聽得聚精會神的藍煙,齊琛的眼裡帶上了笑意。聽說她家裡有事,請了一天半的假。兩天沒見到她,他竟然會有些想念。也許,他應該考慮一下母親的提議。畢竟,他一點兒也不討厭她。
傍晚,當藍煙和藍潛在外面吃過晚飯返回公寓的時候,竟然在小區門口遇見了玉慕靈。
紅色的奧迪tt攔下黑色的賓士sl,玉慕靈開啟車門,看著坐在副駕上的藍煙,眼裡有著祈求,「煙兒,我想跟你談談。」
廳裡,藍煙和藍潛並排坐著,玉慕靈坐在兩人對面。三杯豔紅的冰鎮西瓜汁看起來清爽剔透,卻沒人喝上一口。
藍煙還記得在醫院裡第一次看見玉慕靈的時候,這位才剛接觸社會的職業女性,渾身充滿著一股子精明的幹練勁兒,青春靚麗,朝氣蓬勃,很是惹眼。而現在,她就像被冰霜侵襲過的海棠花,美麗雖然還在,但卻失了生氣,顯得萎靡。
對於玉慕靈和刑文瑞的事情,藍煙一直都不認為是刑文瑞單方面的過錯。那天的撞破到底是意外還是設計,藍煙不清楚。反正她和刑文瑞退婚的目的達到了,也就不想去深究那麼多。對玉慕靈的處置,不是她能夠插手的。
看著明顯消瘦了不少的玉慕靈,藍煙皺了下眉頭,難道她以為自己見她可憐就會幫她?「慕靈姐找我有什麼事?」
玉慕靈抬頭看了看藍潛,藍潛面無表情,又朝藍煙望去,藍煙面色平靜。
「我和趙巍分手了。本來我們都打算結婚了。」她已經認清了現實,即使藍煙一直不甦醒,她跟刑文瑞也不可能會有結果,因為藍家不允許。讓她代替藍煙跟刑文瑞結婚,這是對藍家巨大的侮辱。想通這一點後,她漸漸放下自己的痴心妄想。接受了一直追求自己的趙巍。本來這一切都很好。只是,她被自己心底的深埋起來嫉妒與不甘矇蔽了雙眼,衝動之下,做出了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