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間套房,外間大約三十多平,有四張辦公桌,邱樂民佔據了左手的第二張。裡間是藍正君獨立的辦公室,二十平左右,自帶衛生間。
邱樂民出去後,藍煙走到了藍正君的辦公桌後,那些檔案什麼的她沒興趣,她就是想看看在這裡能不能找一絲絲關於她的東西。
沒有。除了一大堆的檔案籍之外,什麼都沒有。藍煙的眼裡閃過失望,自嘲的勾了下嘴角。坐回到沙發上,藍煙的視線仍然停留在藍正君的辦公桌上,只是眼神空洞,似乎在走神兒。
突然,藍煙站起了身子,上前兩步將桌子上的檯曆拿在了手裡。她想起了從前她自己的一個習慣。被囚禁的那三年,她最喜歡數著天數過日子。每過一天,她就在日曆上花一朵盛開的彼岸花。一開始的時候,那個男人只當她是一時興起,覺得好玩兒,用來打發時間。後來,那個男人可能猜到了她的想法,便將屋子裡所有的日曆、檯曆都銷燬了。她也漸漸改掉了那個習慣。
檯曆上畫滿了紅圈圈。每一個用紅筆圈起來的日子下面都進行的標註。九月八日「軍訓」、九月七日「開學」、九月四日「報到」、九月一日「針灸」、八月二十五日「針灸」、八月二十日「補課結束」、八月十九日「針灸」……
從九月到五月,每個跟她有關的日子都被標註了起來。藍煙一頁一頁的往後翻著,將每個日子都睜大眼睛,記得清清楚楚。
良久,她才放下了手裡的檯曆,失神的坐在沙發上,嘴角不知不覺的翹起。
「煙兒,你怎麼來了?」
藍煙回過神,熟悉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藍正君板著臉看著藍煙,眉頭皺起。「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我馬上讓人送你回去。」說著便要去打電話。
「小叔——」藍煙站起身子,望著藍正燁微笑,「你說的對,我的確不該來。」她說得很小聲,彷彿呢喃。
轉過身子,一步一步的往外走去,手腳僵硬。「我走了,我再也不會來打擾你了。」平平淡淡的語氣,可聽在藍正君的耳朵裡卻彷佛晴天霹靂。
「啪」的一聲,剛被拿起的座機掉在桌面上,藍正君心裡的恐慌鋪天蓋地,他想也沒想的衝上前去拉住藍煙的手,將藍煙轉過身子,俏麗的臉龐上淚珠不住地滾落,顆顆都砸在藍正君的心裡。手足無措的想擦乾她的淚水,眼裡的後悔與擔心是如此的明顯。是不是如果他沒有及時的拉住她,他就要永遠的失去她了?
想好的那些話都已經說不出口,藍正君慌亂得像個犯了大錯的小孩子,他不敢再傷她一分,嘴唇在微微的顫抖,藍正君最終只說出了兩個字,「別走……」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小叔繼續。我睡了。麼麼。
纏綿
事情究竟為何會演變到這樣的地步?藍正君不清楚。
在攔住藍煙的那一刻,他的腦袋裡一片空白。心裡有個聲音在強烈的呼喚:拉住她!拉住她!拉住她!身體似乎已經不是他自己的了,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身體就已經替他做出了選擇。
「別走……」當他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他知道一切已回不了頭。
慢慢的將藍煙臉頰上的淚水擦去,乾燥的指腹輕柔的撫過溼溼的眼眶,他看見藍煙在笑,邊笑邊落淚。「不哭……」終於止住了她的眼淚,藍正君低低的嘆口氣,放開拉著藍煙的手,向門口走去。
「不走——」藍煙倏地伸手拉住他,聲音裡充滿著急切與惶恐。
「不走。」順勢握緊她的小手,微微使力的捏了一下,「我去關門。」
藍煙頓時就紅了雙頰,低垂下頭,但卻仍然沒有鬆手。藍正君拉著她向前走了幾步,將門鎖上。
「乖,過來坐。」現在的藍煙就像個還沒有自我思維的小孩子,藍正君說什麼,她就做什麼,乖乖巧巧,軟軟糯糯。
兩人坐在沙發上,微側著身子,四目相對。藍煙望著藍正君的眼神依賴而滿足。藍正君看著她的目光無奈而寵溺。
「逃課了?」藍正君伸手撫上藍煙的發頂,才剛開學小丫頭就逃課了,還逃得是軍訓,膽子可真夠大的。
「嗯——」藍煙用鼻音輕輕哼了一聲,「想你。你都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