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的是名看上去只有四十歲左右美麗女性,秀麗的五官,清雅的氣質,保養得益的身段與肌膚,一頭青絲被巧妙的盤起,露出半截青玉梅花簪。
「齊伯母,您好。我是藍煙,冒昧打擾了。」據說齊哲的妻子是音樂學院著名的古典樂教授,擅長古箏和琵琶。眼前的女性看上去一點兒也不像是個五十歲的中年婦女,端慧、嫻雅,傳統女性的古典美在她身上展露無遺。
「媽。」不同於跟藍煙說話時的清冷,在母親面前,齊琛親和了很多。
「快進來。」楊文倩滿臉笑容的拉著藍煙的手,「你齊伯伯剛才還打來電話問我你到了沒呢。淘淘,快給你爸爸回個電話,告訴她煙兒已經到家了,免得他掛念。」
淘淘?藍煙能肯定楊文倩剛才那話是對著齊琛說的。而齊琛的的行動也證明了藍煙的猜測。
「過來坐。」楊文倩拉著藍煙坐到沙發上,看著正在給丈夫打電話的兒子眼裡滿是欣慰,兒子雖然看上去不容易親近,但實際上卻是個面冷心熱的。「淘淘是小名兒,煙兒也可以跟著我們一起叫。」
藍煙笑著點點頭,將手裡的錦盒奉上,「齊伯母,小小禮物,還望收下。煙兒以後可就要厚著臉皮常來了。」
楊文倩接過盒子,沉甸甸的,開啟一看,竟然是一隻雕工精湛的瑪瑙筆洗。筆洗呈冰糖色,通身晶瑩剔透。以荷葉為主體掏內膛,洗口葉邊捲曲自然,側蹲一青蛙,荷葉綻放。鏤琢荷莖鋪底,清新自然。「這是清代的?」齊家也算是香世家,楊文倩對於古董自然是略知一二,只一眼,她就認定這件筆洗不是凡物,價值應該在二十萬以上。
「我不大懂這個。」藍煙搖搖頭,不是不懂,她能肯定這件筆洗至少是乾隆中期的,只是,她決不能這樣回答。筆洗是藍正燁準備的,齊哲喜歡收藏筆墨紙硯之類的古玩兒,藍正燁便讓人尋了這件筆洗來。
「這太貴重了,伯母可不敢收。」楊文倩將盒子關上,還給了藍煙。
「怎麼會?這不就是一件筆洗?它放在我那裡也就只能涮涮畫筆。伯母可別推辭,要不以後我還怎麼好意思上門來蹭飯吃。」藍煙眨巴了下琥珀般透亮的眸子,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爸爸知道了也會說我不懂禮的。」
楊文倩有些為難,這要是一般的禮物她也就收了,可一件古董,她還真不敢拿主意。
「媽,你就收下吧。她家裡不缺這個。」齊琛打完電話後看著一臉糾結的母親忍不住出聲說道。不就是一個幾十萬的小古董?又不是用不起,值當這麼推來推去嗎?
楊文倩一想,也是。先不說齊哲房裡成排的寶貝兒,就是藍家也沒把這東西看在眼裡,說是見面禮,還真就是一件「普通」的見面禮,檔次低了藍煙恐怕也送不出手。倒是她小氣了,把藍煙當成了她以前接觸的那些家庭條件一般的女孩子。
「那伯母就卻之不恭了。」楊文倩笑著將錦盒收下,拍了拍藍煙的手背。「知道你要來,伯母專門給你佈置了個房間,方便你以後午休。淘淘,帶煙兒上去看看。有不滿意的地方跟伯母說一聲,我給你換。」
「好的。謝謝伯母。」藍煙沒想到楊文倩還會給自己安排房間,一時之間有些受寵若驚。
「應該的,應該的。我一直都想要個女兒,可惜就生了淘淘一個臭小子。你來了正好,把這裡當成自己家裡就行。」楊文倩和齊哲其實私心裡都是希望兒子能跟藍煙擦出些火花的。齊家也算是藍家陣營的。齊哲跟藍正燁的關係頗好,兩人在讀大學的時候還住過同一間宿舍。齊哲能以不滿五十的年紀就成為q大的校長跟藍家的暗中相助脫不了關係。以前是因為藍煙有婚約在身,齊家歇了心思。現在嘛,當然是另有打算了。
藍家人的品性齊哲還是瞭解的,正值而不迂腐,敏銳更兼果敢,都是人中龍鳳。而在見了藍煙之後,齊哲更是滿意。真不愧是那樣的家庭教養出來的。小小年紀便有種歷經大風大浪過後的沉穩大氣。漂亮而不流於媚俗。氏族大家裡兒媳的絕佳人選啊。
藍煙跟著齊琛上了二樓。她的房間就在齊琛的隔壁。微微蹙了下眉,對於這樣的安排,她並不是很滿意。
「二樓就這間是空著的。」從藍煙的表情裡,齊琛大致也猜到了煙嵐在想些什麼,感覺到藍煙對自己的排斥,齊琛的眼裡閃過一絲疑惑,她跟別的女生不大一樣。
房間是典型的公主房,以粉色和淺藍為主,床帳和窗簾都飄著蕾絲,床頭還擺放著一米長的米奇抱枕。很夢幻,很卡通。不過,藍煙卻並不討厭。
下樓向楊文倩表達了自己的謝意。房間佈置得很用心,這兩天想必忙壞了楊文倩。別人對她的好,她都一一記著,以後,她會慢慢回報。
午飯過後,藍煙起身告別。她可沒忘記自己還有一幅肖像沒完成。齊琛開車送藍煙回到了恆錦小區。
「再見。」藍煙開啟車門,對著齊琛揮了揮手。
齊琛沒應聲,而是鎖上車子,自己也下了車。
「請問還有事嗎?」
「送你。」
「已經送到了。」
「要看著你進門。」齊琛往前走了兩步,回頭看著站在原地的藍煙,「還不走?」
藍煙無奈的嘆口氣,楊文倩說,要把她送到家門口,看著她安全的進門才算完事。她沒想到齊琛是個這麼聽話的「好孩子」。
「好了。現在放心了吧。」藍煙站在門裡,對著門口的齊琛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