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藍煙和刑文瑞都不怎麼說話。藍煙是不想。刑文瑞卻似有心事,總有些心不在焉。

過了一會兒,刑文瑞離席去了衛生間,藍煙也不在意,繼續享用著她的白醬燉小牛肉。

對面走過來一個小男孩兒,大約三歲左右,是藍煙他們身後那一桌的。小男孩兒在路過的藍煙身邊時因為腳步不穩摔了一跤,小手一伸,抓住了藍煙的衣角。藍煙因為突如其來的拉扯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紅酒,猩紅的酒液嘩啦一下倒在了地上,將藍煙的裙角濺溼。

小孩兒的家長過來給藍煙道了歉,並將哭鬧的小孩兒抱走了。藍煙看著被弄髒的裙角皺了皺眉,拿起自己的小包往衛生間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要參加朋友的婚禮,不知道能不能更啊。先給親親們說一聲喔。

禁忌

法國人喜歡浪漫,品味精緻,追求完美。一個小小的洗手間也佈置得頗有講究。

洗手間的位置比較隱蔽,在一個長長的轉角盡頭。奶白色的復古雕花壁燈發散出淡雅柔和的燈光,漂亮的植物標本蝴蝶一般棲息在牆面上,為了防止客人因為地面上殘留的水漬而跌傷,一層薄薄的深棕色地毯延伸至走廊的盡頭。兩株一米多高的萬年竹分立走道兩旁,清雅怡人。

像這種外國餐廳,傍晚才是客流量的高峰期,中午一般只有寥寥幾桌。藍煙倒是更喜歡人少一些,靜謐,不喧譁的環境下才能更專心的享受生活。

藍煙微微的將裙襬向上提了一些,被酒液濺溼的布料緊緊的貼著她小腿的肌膚,令她感到不大舒服。

走到轉角處,透過鬱鬱蔥蔥的萬年竹,一對相擁的男女進入了她的視線,她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腳步。

男子背靠在牆上,被萬年竹遮擋住了幾乎整個身子,讓人看不清相貌。

女子伏在男子的肩頭,雙肩微微顫動,似在哭泣。

藍煙看了眼女子那一身淺藍色條紋ol裝扮,眼裡閃過疑惑。也許,她應該悄悄地退回去。

藍煙不著痕跡的往後退了兩步,眼見就要退回轉角處時,她卻生生的停下了腳步。因為她隱隱聽到了玉慕靈那一聲哽咽、悠長的「文瑞——」

「文瑞——」玉慕靈將頭自刑文瑞的肩頭抬起,美麗的眼睛裡水汽氤氳,「你不該出現在我面前的。在我就要成功將你遺忘的時候。」

刑文瑞沉默不語,深邃的眸子裡神色不明。

「你對我還是這麼殘忍——」玉慕靈自嘲的笑笑,明知道不該對這個冷酷無情的男人抱有任何期望的。「看來你跟煙兒相處得很好。恭喜你。」嘴角的笑容漸漸變得苦澀,淚珠無聲的滾落,「你——有沒有喜歡過我——」

「他很好,會給你幸福的。」刑文瑞避而不答。喜歡?也許曾經有一點點吧。要不然在玉慕靈和那個叫趙巍的男人一同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也不會心神不定了。只是,那樣的喜歡,程度太淺,除了短暫的恍然,勾不起他多餘的心緒。

「是啊,他很好。」玉慕靈鬆開環抱住刑文瑞的雙手,「我們決定明年結婚,然後會在加拿大定居。這恐怕是我最後一次放縱自己對你的感情了。從今以後,我會忘了你,會過得很好。文瑞,再見了。」

玉慕靈彎起了眼睛,笑容純淨而透明,刑文瑞有些愣神,他想起了十七歲那年第一次見到玉慕靈時,她也是這樣的對著他笑,乾淨、澄澈。

「對不起——」刑文瑞雙手扶住玉慕靈的肩膀,在玉慕靈驚訝的目光下輕輕落下一個吻在她光潔的眉心,「祝你幸福——」

玉慕靈逼回即將衝出眼眶的淚水,她其實早就明白,他對她不過是一場利用,一場玩弄,只是,她愛了,便是心甘情願,不去深究他的目的。這聲對不起,是他欠她的。她本來以為這輩子都不會聽到了。

「你也是——」玉慕靈轉身,嘴角滿足的微笑卻瞬間僵住。「煙兒——」

距玉慕靈和刑文瑞不足五米遠的地方,藍煙靜靜的站立,宛若雕塑。聽見玉慕靈的驚呼後,藍煙一步步慢慢的走到兩人面前,面無表情。

「煙兒,你別誤會——」刑文瑞盡力剋制住心裡的慌亂,伸手去拉藍煙的胳膊。

藍煙側身躲過,平靜的看了兩人一眼,轉身走進了洗手間。

「文瑞,對不起,我會跟煙兒解釋的。」玉慕靈一臉歉意的小聲對刑文瑞說道。

「你走吧,你在這裡只會更麻煩。」刑文瑞對著玉慕靈擺了擺手,眉峰輕蹙,有些疲倦的揉了揉太陽穴。

「文瑞,我——」

「我他媽的讓你走,聽不懂人話嗎?」盡力壓低的聲音裡,怒氣滿脹。

玉慕靈被刑文瑞兇狠的樣子嚇了一跳,她有些畏懼的低下頭,匆忙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