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黃昏,橘紅色的陽光灑在茂密的樹葉上,留下點點斑駁光影,錯落婆娑,宛若一幅精緻的畫作。樹下鞦韆微蕩,一襲藤紫色長裙的短髮女孩兒坐在鞦韆之上,玉色的雙腳微微翹起,漂亮的裙襬飛揚,劃出飄逸的弧度。女孩兒側著頭和身後的軍裝男子喃喃細語,淺栗色的短髮遮著了她的面頰,陽光打在她的身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還有那彎翹起的紅唇,精美如花。
軍裝男子微低著頭,看不清面容,挺拔的身子小幅度前傾,麥色的肌膚泛著細膩的光澤,他一手握住纜繩,一手抵在女孩兒的後背輕輕的推著,凜然之中透著溫和與寵溺,柔化了一身的剛毅。
剛才路過這張照片的時候,藍煙只是粗略的瞟過,並沒有仔細的打量,但僅僅一眼,這張照片卻像刻是進了她的腦海中一般,揮之不去。細細的回想照片裡的情景,藍煙的心裡怒氣難抑。照片裡的人不就是她和藍正君?
「這裡怎麼會有你的照片?」刑文瑞顯然也發現了這點,他心裡的憤怒絲毫不下於藍煙。即使他知道照片裡的人是藍正君,是藍煙的小叔叔,但還是忍不住的酸澀嫉妒。藍煙在他面前從沒有像照片裡的那樣笑過,毫無防備,快樂的像個孩子。
「打電話聯絡他們的負責人吧。」
刑文瑞聽藍煙這麼一說,也點點頭,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出去。
藍煙將展廳裡的一名工作人員叫來,讓他將照片取下。那名工作人員瞧見藍煙和刑文瑞的穿著就知道兩人並非普通之人,再加上藍煙的髮型與髮色都與照片中的女孩兒並無二致,因此多少也猜到了一些,便立刻按照藍煙的要求將照片取了下來。
四樓的行政辦公室裡,行政主任冷汗涔涔的看著坐在沙發上靜默不語的二位「祖宗」,圓潤的臉上盡是謙遜討好的微笑,「刑少、藍小姐,真是對不住您二位了,這件事是我們工作上的失誤,您二位有任何要求儘管提,我們一定盡力滿足。」
「我不想聽你說這些廢話,把那個叫‘回憶’的人給我叫來,他有膽子拍就要有膽量承擔後果。」刑文瑞靠在沙發上,翹著腿,嚴重一片冷凝。看著對方有些為難的神色,刑文瑞嗤笑一聲,「你如果不說我也有辦法查到,只是晚一些而已。相信我,我刑文瑞絕對有那個能力。」
「好吧,我這就去打電話。刑少稍安勿躁。」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苦笑著拿起電話撥著號碼。「三小姐,我是鄭禹,您過來一趟吧,辦公室有兩位人找您有事,很重要,請您務必立即趕來。」
刑文瑞聽了鄭禹的話後眉頭一挑,「‘回憶’就是童氏集團的三小姐童憶?」
鄭禹點點頭,眼裡有著無奈,「是的。」兩頭都是大爺,都得罪不起。暗暗看了眼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的藍煙,鄭禹在心裡感嘆,這位才是最關鍵的人物,童家的勢力跟刑家相比雖然有些差距,但並不會讓他們感到懼怕。藍家才是萬萬不能開罪的。特別是這位傳說中藍家最受寵愛的小公主。
二十分鐘後,辦公室的門被利落的拉開,一名二十出頭的俏麗女子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
「老鄭啊,是誰要找我?」
「童三小姐,好久不見。你還是一樣充滿了活力。」
童憶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兩人,男的她認識,刑家的二少。女的沒見過,不過看起來到挺眼熟的。
「原來是刑二少啊。你也是一樣的風流英俊。怎麼,找我有事?」童憶做到刑文瑞對面,雖然是在對刑文瑞說話,可眼睛卻一直都沒離開過藍煙身上。「我說刑二少,你不是已經同藍家的小公主訂婚了嗎?怎麼還敢帶著你的紅粉知已出來晃悠啊?你難道不怕藍家的小公主吃醋?」
童憶將坐在刑文瑞旁邊的女孩兒打量了一番,肌膚如玉,眉眼如畫,精緻秀麗,氣韻不俗,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就像個鄰家小妹,不像是給人做情兒的啊。
「我怎麼覺得你有些面熟?」童憶對著藍煙笑笑,「你叫什麼?我們以前見過嗎?」
藍眼抬起頭和童憶對視著,對面的女子張揚而豔麗,大而化之,不拘小節,頗有些武俠小說裡描寫的女俠風範。「這張照片是你拍的?」藍煙揚了揚手裡的照片。
童憶點點頭,臉上笑靨如花,「是我拍的。怎麼樣,拍得好吧?你也想要一張?可就算你再喜歡可不能把它取下來啊,這張照片還在參展呢?」
「三小姐,您誤會了。」鄭禹見童憶越說越離譜,所幸將自己知道的全說了出來,「這位小姐就是藍家的藍煙小姐。您拍的照片的上的那個女孩兒就是藍小姐本人。」
「啊——?是這樣啊?」童憶張著嘴巴,一副吃驚的模樣,她仔細的看了下藍煙,隨即眉開眼笑的走到藍煙面前,圍著藍煙轉著圈兒,「原來是你啊!你就是藍煙?!你看起來真小!我就說我怎麼覺得你這麼面熟呢?哈哈——我們真有緣分——」
藍煙皺著眉頭,對於自來熟的人她向來不是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