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正君的眼裡閃過笑意,張口吞下。
二十分鐘過後,兩人都吃得差不多了,帶來的食材還剩下一些。
「小叔,再烤個雞翅吧?多刷些蜂蜜上去,甜甜的,很好吃。」藍煙將一隻新鮮的雞翅遞到藍正君面前。
「不行。你已經吃了三個了,不能再吃了,會撐的。」藍正君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小丫頭的請求,燒烤這東西可以偶爾吃一回,但絕不能多吃。
「喔。」藍煙有些垂頭喪氣的將雞翅放下,耷拉著腦袋。
藍正君將火熄滅,把烤爐和碟子都收拾好。看著一言不發的小丫頭無奈的嘆氣。
「下次帶你去露營好不好?」
「真的?去哪兒露營?」藍煙仰著頭一臉期待的看著藍正君,她還沒有露營過呢?
「豐臺南苑不是有個露營公園嗎?我們去那裡,還可以騎馬。」
「嗯。好。」琥珀色的眼睛彎起,藍煙將藍正君拉到地毯上坐下,「小叔,我們在這裡午睡一會兒吧。這裡很舒服。」
「剛吃飽就睡不利於身體健康,起來走走,消消食,待會兒再睡。」藍正君點點藍煙的額頭,將藍煙拉起來繞著湖泊慢慢的散著步。
「小叔,你什麼時候結婚呢?」
「為什麼問這個?」
「那個莫柔,她喜歡小叔。」
「嗯。那是她的事情。」藍正君牽著藍煙的手,回頭看了眼藍煙,「你不喜歡她?」
「談不上。」藍煙搖頭,「小叔對我太好了——」低低的嘆氣,漂亮的眼睛緊緊的盯住藍正君,「如果小叔以後也對別人這麼好的話,我會嫉妒的。」
「你以後是要成家的,小叔不可能永遠都陪在你身邊。小叔能像這樣帶著你玩兒的日子也就這幾年了。」他知道小丫頭越來越依賴他,可是,總有一天,小丫頭會嫁給別人,住進別人家裡,到時候,他們恐怕一年到頭也見不上幾次面吧。
「那我可以不結婚嗎?」藍煙停下腳步,抱著藍正君的胳膊輕輕的搖著,「我捨不得離開家裡,我想和爺爺、爸爸、小叔還有大伯一直在一起。我可以不用嫁到刑家去嗎?」
「盡說些傻話。」藍正君揉著藍煙的頭頂,眼裡有著無奈與不捨,「哪有女孩子不嫁人的?最多晚幾年嫁就是了。」
「怎麼不可以?我又不喜歡刑文瑞。家裡也不是養不起我。我就是不想嫁人。」藍煙撅著嘴,小眉頭皺得死死的,一臉的煩躁。
「行了,不說這個了。你還小,還不懂。」藍正君捏了下藍煙氣鼓鼓的雙頰,「過去睡會兒吧。如果你以後真的不想嫁給刑文瑞的話,小叔會幫你的。」
「小叔說話算數。」
「嗯。小叔哪次騙過你。」
身邊傳來均勻綿長的呼吸,藍正君知道小丫頭已經睡熟了。當小丫頭說出她不想結婚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間,他竟然會覺得,其實小丫頭一直呆在家裡也未嘗不好。這世上有哪個男人能配得上他的小丫頭呢?而他又怎麼捨得將小丫頭拱手讓人?
藍正君側頭看著藍煙甜美的睡顏,她的嘴角微微向上翹著,帶著美麗的弧度。她是那樣溫暖美好,熨帖著他漸漸蒼老的心。他的生命,因為有了她的出現才不會感到寂寞孤獨。刑文瑞,小丫頭並不是非嫁他不可。也許,小丫頭可以招婿,這樣,她就可以永遠都留在家裡了。藍正君越想越覺得這個方法可行,嘴邊的一對梨渦忽隱忽現。
※
「夜魅」是一家有著非常嚴格的會員制度的高檔娛樂場所,是b市年輕一代的權貴們最集中的地方。
四樓的包廂裡,五六個年輕的男子或坐或臥,笑語晏晏,幾乎每個人的身邊都陪著一名姿色不俗的漂亮女孩兒。
只有正中間的那位軍裝男子獨自坐著,襯衫的扣子解開了兩顆,露出精緻的鎖骨,修長精壯的身子微微後仰,虛靠著靠背,腿翹著,手裡透明的酒液微微晃盪,眼裡有著涼薄的淺笑,俊美的容顏在有些昏暗的燈光下忽明忽暗,妖孽而魅惑。一種禁慾的色彩在他身上瀰漫開來。不僅女人,連男人恐怕都有些招架不住。
看著被男子迷惑得七暈八素的眾人,韓餘無奈的搖搖頭,看來妖孽到中俄邊界去「苦修」半年後功力又精進了。端起剛滿上茅臺的杯子和男子手裡的杯子輕輕一碰,「這次準備歇歇了?」
「嗯。有兩個月的假期。」男子點頭,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我們這夥兒弟兄就你最出息。有福不享,非要到那種鬼地方去‘歷練’,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韓餘掐了把身邊女子的俏臀,對著男子曖昧的笑笑,「半年沒開葷了吧?我給你挑了好幾個乾淨的,都在外面等著呢?要不讓她們進來給你瞅瞅?」
男子點頭,給杯子裡又續上了酒液。
四個清麗秀美的女孩兒依次走了進來,統一的白色及膝連身裙,一水兒的長髮,青春靚麗。在看見男子的時候,眼裡都有著羞澀。
「還成吧?專為你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