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偌大的營區裡,除了用於士兵露天各種訓練的訓練場外,還有好幾棟3、4層高的樓房,看那分佈,應該是士兵們住宿的地方,此外還有一棟大而厚實的主樓在靠裡的地方,間或還有一些其他建築,估計是食堂啊,後勤啊,武器庫和室內訓練場所。其他的什麼何月也看不懂。
這裡,就是鍾樹生活訓練成長的地方。
觀禮臺上,鍾樹身姿挺拔,對著大隊長和政委敬了個禮:「大隊長好!政委好!」
大隊長嚴肅的黑臉露出一絲笑容:「稍息,小子歸隊了,還把家屬帶回來啦,有你的啊。」
「報告大隊長,我愛人願意跟我隨軍,我回來正要給大隊部打報告呢。」
「行啊,三連長,家屬工作做得不錯嘛,趕緊打個報告,把家屬院的房子分一套給你們。」旁邊精幹的政委也笑道。
「是!」鍾樹又敬禮。
鍾樹提成上尉連長的時候,就可以分一套家屬院的房子,以備家屬探親隨軍之用。鍾樹之前沒想到何月願意放棄工作跟他到山溝來吃苦,加之為了帶兵訓練方便,他就住在三連的值班室,平時有文書照顧日常生活。
現在老婆來了,當然是越快搬到家屬院越好,不然漂亮的老婆進進出出都在一幫子兵的眼皮子底下,別說老婆害羞,他還覺得不舒服呢。
「先把東西放了,去打報告吧,家屬院沒收拾好的時候,你愛人就跟著連隊食堂一起吃。」
「是!」鍾樹敬了禮,喜孜孜的跑回來,提起東西:「走,先去我值班室。」
特種大隊有三個營,每個營有三個連,鍾樹是一營三連長,因此就在第一棟兵樓第一層的頭上。之前看到連長回來了,正在跟兵們一起訓練的鐘樹的文書早就開了連長值班室的門,看到連長過來了,忙過來先敬禮:「連長好,嫂子好!」聽到連長喊了聲稍息,就伸手來接包。
鍾樹笑道:「這是小張,我的文書。」小張憨厚的笑笑,眼勤手快的又泡了兩杯水,「連長、嫂子,口渴了吧,喝水。」
「謝謝你,小張。」何月笑咪咪的,小張倒不好意思了:「嫂子太客氣了。」
「我休探親假這段時間連隊有沒有發生什麼事?」鍾樹問道。小張搖搖頭:「都是正常的訓練作息,沒什麼特殊情況。」鍾樹點點頭,拍拍小張的肩膀:「那你繼續去訓練吧。」
「是,連長!」小張敬了個禮,就跑出去加入連隊的訓練了。
何月喝著水,在椅子上坐下來,順便打量著值班室,只見除了桌椅檔案櫃和一些日常工作的用品外,值班室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只是分外的乾淨與整潔,那些軍綠色迷彩布裝飾的地方,才顯示出軍營的特質。
值班室還有一個門,何月好奇的推開,是一個小小的單間,裡面擺著一個軍綠色的架子床,床上整整的放著疊成豆腐塊的被子。除了桌子椅子衣櫃衣架,沒有其他的傢俱了。
牙刷和洗漱用品也擺得整整齊齊的,最特別的就是桌子上一個用子彈殼做的坦克工藝品。
「呀,你做的?」何月好奇的拿起來看。「恩,喜歡麼?你喜歡我還會做好多其他造型的。」鍾樹笑道,何月點頭:「等我們的小房子弄好了,你以後就多做點擺家裡。」
「是,老婆大人,保證完成任務!」鍾樹刷的敬個禮,何月點點頭:「稍息。」
「老婆,你累了在這裡坐坐,我去寫報告。」說完就到外面忙著寫報告了。
何月帶的東西也不多,兩人在值班室也不會住太久,就懶得把東西拿出來了。她本來想靠在床上的,但是又不忍心把那麼整齊的被子弄亂。
記得大學軍訓時,因為怕半夜突擊訓練,她和同學都不敢把辛辛苦苦疊的豆腐塊拆了,而是把打好背包帶的被子放在上鋪,兩個人何衣而臥擠在下鋪,後來大家都感冒了……
因此,她還是坐到了桌子前,伸手擺弄著那個子彈殼工藝品。
桌子上還擺著個像框,是何月的。陽光明媚的初夏,她穿著雪紡碎花上衣和七分牛仔褲,一手搭個涼棚,望著前方,笑得甜甜的。
這是重生前何月本尊寄給鍾樹的,現在的何月突然想起,自己這寄宿的新娘如今佔據了原主人的生活,心裡湧起了一股難言的情緒。不知道重生後自己的本尊怎麼樣了,會是突然死去,還是?那自己前世的父母又會怎樣呢?
閒下來,靜下來的何月突然看到這張照片,不由得胡思亂想,有那麼片刻的心神不寧。
她不知道,在同一個時間,在95年的這一天,在遙遠的c省那個小城,8歲的女孩謝荷突然變了,變得沉默寡言,變得安靜內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