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不生氣了,我才放開。」
霓虹的光落在她的眼眸,在他看來,好像是一顆顆的小星星墜入她的瞳孔,讓他不禁想起很小的時候看過的一部外國動畫片,裡面有一隻土撥鼠每次餓了,想得到食物的時候就會露出同樣的眼神。
「下不為例。」他只說了四個字。
鄭叮叮才安心地鬆開他的袖子,他及時伸臂將她往自己的方向帶過來一些,抵擋身後的人流。
鄭叮叮貼近他的時候,可以嗅到他身上很淡的一股藥用肥皂的味道,估計是做完手術後在盥洗室呆的時間長了而留下的,她以前很不喜歡這樣的味道,但此刻覺得聞著還挺習慣。
「不過。」寧為謹微微低頭,低聲一字字地說,「總需要給你一點懲罰。」
「嗯?」
她見他一點點俯身下來,深刻清晰的五官一寸寸逼近她,以為他要吻她,也沒有退縮,做好了準備,甚至要閉上眼睛。
誰料,他伸出拇指和食指,捏了捏她的臉頰。
鄭叮叮反應過來後,蹦出一句:「就是這樣?」
「不然呢。」寧為謹口吻很淡,「某個女人告訴我,在她不願意,不允許的情況下,我不能近她的身,也不能碰她一下,否則就是耍流氓。」
回應寧為謹的是鄭叮叮微微踮起腳尖,親了他的臉頰一下。
很短暫的一下,她正要離開,寧為謹的手掌抵在她的後腦勺,化被動為主動,親了她的唇。
他薄刃一樣的唇乾淨利落地開啟她的唇,舌尖摩擦在她的齒上,她第一次對和他的親密完全沒有設防,任由他無障礙地衝破,抵達。
她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完全小鳥依人地貼在他的懷裡,隨著他的主導和控制,和他纏綿地吻在一塊。
直到身後傳來閃光燈的聲音,鄭叮叮才有些警惕,這裡人太多了,伸手推了推寧為謹。
寧為謹離開她的唇,看了一眼身後的兩個學生模樣的女孩正拿著相機故作拍星空狀,實則在拍他們擁吻,淡定從容地掰過鄭叮叮的肩膀,轉了個身,後背對著那兩個偷拍者,然後繼續低頭。
身後立刻是輕聲的興奮驚歎。
鄭叮叮趕緊伸手輕按寧為謹的唇,倉促提醒:「這裡人太多了。」
「有什麼關係,我們沒有做違法的事情。」他伸手拿開鄭叮叮按在自己唇上,那隻不知趣的手,繼續傾壓下來。
在離她的唇不到零點一釐米的位置,見她神情略微侷促,低聲說:「別忘了,是你自己主動接受懲罰的,做人要有信譽。」
然後薄唇就覆蓋在她柔軟,脆弱的唇上,篤定,深刻地給予她懲罰,他的舌柔韌,靈活,勾著,挑著,逗著她的舌尖,吸吮享用她的甜膩,長驅直入後讓她逐漸用心地回應他,他微微垂下的眼裡透出深海一般控攝的力量,等著她一點點地臣服。她主動伸手勾住了他的脖頸,左胸腔的心跳「蹦蹦蹦」得快跳出來。
一分鐘過後,鄭叮叮氣喘吁吁地說:「你是不是練過,怎麼那麼會親女孩子?」
「這需要練習?」寧為謹無謂地看著她微腫的唇,「這再簡單不過了,我沒有想到你不會這個的型別。」
他指的是法式溼吻。
「……」
寧為謹拉住她的手往前走,穿過霓虹,光影和人潮。
鄭叮叮口袋裡的手機響起,她空著的一隻手摸出來一看,是陳珣的來電,此刻她還真的不清楚是接好還是不接更好。
「鄭叮叮,我現在算是你什麼人,」他低聲,平靜地問,「只是觀察期的物件?」
鄭叮叮回過神來,再無心理會不停響起的音樂鈴聲。
「去想清楚,在想清楚之前不要聯絡我。」寧為謹說,「我給你一週的時間,如果你不能確定答案,我們結束這樣的關係。」
鄭叮叮的心咯噔一下。
她萬萬沒想到寧為謹在熱吻過後會將問題如此直接地丟擲來。
「在一開始我就和你說過,我從不勉強女人,你真的對我沒有感覺,我不會強買強賣。」寧為謹說著低頭對著她的眼眸,字字清晰,「再者,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沒有一直等待和消耗的理由,對我而言,工作和感情都是這樣。」
音樂鈴聲依舊在響。
「好。」鄭叮叮說,「我同意你說的。」
寧為謹的目光移到鄭叮叮手裡的手機,淡淡道:「現在你可以接他的電話了。」
他說完走到一邊,抬臂看腕錶,順便輕輕轉著手腕,表示沒興趣偷聽。
鄭叮叮正要接電話,音樂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