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為謹思考了一下,反問:「舒怡然?」
「她叫舒怡然?」
「對,她和我讀一個大學,一個研究院,算是我的師妹。」寧為謹口吻平常地解釋。
「她喜歡你?」
寧為謹抬眸看她:「你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
「我是女人嘛,女人都瞭解女人,知道她看你的眼神代表什麼意思。」
「她喜歡誰,討厭誰,我不清楚。」
「你怎麼可能不清楚?」鄭叮叮拿著勺子敲了敲碗沿,「你和她認識那麼久了,她對你是什麼感情你肯定知道,只是裝作不知道罷了……男人不都是這樣的嗎,有時候不接受,也不拒絕,態度曖昧地享受對方的存在,喜歡,付出。」
和陳珣對她是一樣的。
「你認識很多男人,你又瞭解過多少男人?」寧為謹清銳的眼睛看著她,語聲微冷,「分明沒有多少經驗,就別將自己裝成專家。」
鄭叮叮沉默。
寧為謹起身,離開桌子,淡淡丟下一句「我離開一會,你等著」。
鄭叮叮看見寧為謹頎長的身影朝門口的方向前去,右手摸向口袋,似乎在掏煙。
室內很熱鬧,隔壁桌在親暱地聊天,服務生端著托盤穿行堂內,音樂若有若無地響起,鄭叮叮低頭看面前這碗吃了一半的青菜臘腸飯,頓時沒了胃口。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武斷地給寧為謹下定義,僅憑陳珣是那麼對待她的?還是看多了雜誌,電視,網路上的愛情案例,深信沒有幾個男人會拒絕曖昧?
其實等安靜下來,鄭叮叮就意識到自己衝動了,寧為謹不是那樣的男人,如果要玩曖昧,他不會對每一個相親物件都是那個態度,冷漠,強硬,不留情面,甚至不屑和不喜歡的人多見一次面;他不是她口中的那種男人。
寧為謹回來的時候,身上帶著一點柔和的菸草味。
「抱歉。」鄭叮叮舉了舉手掌,主動承認錯誤,「我不該那麼說你。」
寧為謹沒有說話。
「好啦,我相信你不清楚她對你的感情。」鄭叮叮伸手拉了拉寧為謹的袖子。
寧為謹伸出右手,扯開她的爪子,收回自己的手臂。
「你要怎麼樣才會消氣?」
「誰說我生氣了?」寧為謹的聲音淡得很霧氣一樣。
「你剛才的表情還不算是生氣?」
「真的生氣我不會回來。」寧為謹說,「就你剛才那些話,還不到惹毛我的程度。」
「那要怎麼樣才能惹毛你?」鄭叮叮好奇。
「哦?你很想試試看?」寧為謹的語氣有了點寒意。
鄭叮叮噤聲。
「飯冷了,別吃了。」寧為謹招了招手,叫來服務生,叫了一份新的煲仔飯。
期間,鄭叮叮一直伸手去扯寧為謹的袖子,寧為謹一次次地扯開她的爪子,撫平自己的袖管,但七八次後,他任鄭叮叮動手動腳,不再排斥。
鄭叮叮心想,他應該是消氣了吧?
寧為謹送鄭叮叮回去,到了她的公寓樓下,鄭叮叮欲下車,卻拉不開車門,轉頭一看,寧為謹坐在駕駛位上,手擱在方向盤上,姿態優雅,氣定神閒。
「寧為謹?」
寧為謹才緩緩鬆開手臂,開鎖。
「下次見。」鄭叮叮說。
下一秒,鄭叮叮被寧為謹一把拉過來,她猝不及防地被他拉近。他一手按在她腰上,一手往她手臂上行,來到她肩膀,使力,神色鄭重,聲音很低:「鄭叮叮,你的膽子不小。」
他按在她肩膀上的手沿著她的脖頸往上,來到她精緻的下頦,眼神多了點審視:「在和我一起的時候還在想其他男人。」
鄭叮叮愣怔,整個人被寧為謹黑眸的漩渦急速地捲入。
寧為謹的手指按壓在她的唇上,慢慢地摩挲,然後輕輕一抵,就開啟了她的唇,另外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夜光下,她潤澤誘人的唇微微張開,像是邀請,他蹙眉,低低的「嗯」了一下,然後覆壓下去,精準地吻住了她。
寧為謹的唇很涼,舌頭卻很燙,一點點攻城掠池地進去,找到她縮著的舌頭,沒給她躲的機會,直接深入地糾纏。
鄭叮叮被壓制在角落,被寧為謹親得透不過氣來,皺起眉頭,而寧為謹步步緊逼,沒有後退,在她腰間的手緩緩上行,來到她的前胸,隔著她柔軟的布料,不經意的一個巧勁,鄭叮叮幾乎要吐血。
得到她的反應,他微微垂下眼睫,展開修長,冷漠的手指,覆蓋上她的渾圓。
鄭叮叮眯起了眼睛,她受不了了,整個人陷入崩潰的邊緣。
寧為謹鬆開她的唇,她大口大口地喘氣,眼睛對上寧為謹唇上的血漬,那是她不小心咬到的。
鄭叮叮胸口起伏厲害,而寧為謹的一隻手掌還按在她的高聳上,覆壓,掌控,不自禁地流連,垂眸欣賞此刻的專屬他一個人的美景:烏髮雪膚,殷紅的唇,胸口誘人的起伏,香甜的氣息,無一不致命。
許久後,他享用夠了,鬆開手,取出口袋的帕巾擦了擦自己的唇,再摺疊好放回原處,聲音隱忍緊繃:「立刻下車。」
鄭叮叮看著他。
寧為謹抬頭看她,剋制情緒,淡聲:「還是,你想要?你想要的話我沒問題。」
鄭叮叮立刻開門下車。
寧為謹安靜地坐在駕駛座上,又取出一盒煙,點了一根,送向唇。
淡淡的白煙沾在他寬肩上,包裹著他的五官,他悠悠地吸了口,再撥出,重複幾次後,將煙掐斷。
這晚鄭叮叮睡得昏昏沉沉的,卻不到五點就醒來了,她看著天花板,回想昨晚的畫面。
她確定寧為謹那麼對她的時候,她的心臟都被他捏住了。
那一刻,她恐懼他。
窗外的風將窗簾吹起一角,外面的陽光流瀉進來,鄭叮叮翻了個身,去摸床几上的手機,正好螢幕的藍光一現,是一條新簡訊。
「叮叮,我回來了,我有話和你說。」—陳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