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鈴聲猝不及防地響起,坐在椅子上的鄭叮叮摘下耳機,去玄關處接電話。
竟然是寧為謹。
寧為謹上來的時候,肅明娟瞠目結舌,鄭文傅面帶疑惑。
「我給你送點吃的。」寧為謹手裡提著一個袋子。
鄭叮叮趕緊讓他進來,向爸媽介紹他的身份:「爸爸媽媽,他是寧為謹,是我的朋友。」
寧文謹禮貌地對二老問好。
鄭文傅微笑:「快坐下,叮叮你去泡杯茶。」
鄭叮叮去廚房泡茶,寧為謹坐下的時候,肅明娟笑著說:「原來是給叮叮做手術的寧醫生啊,我們之前見過一次,就在伊麗莎白餐廳,你還記不記得我?」
「記得。」寧為謹輕輕地點頭。
「你現在和叮叮很熟了嘛,週末都登堂入室了呢。」肅明娟笑得賊賊的。
「會不會用成語?」鄭文傅輕咳,「登堂入室是比喻學問由淺入深,循序漸進,達到更高水平。」隨即對寧為謹和藹道,「原來是叮叮的醫生,我聽明娟提過你,很高興今天能見到你。」
「伯父伯母客氣了。」寧為謹淡淡道。
「你現在和叮叮是……什麼關係?」肅明娟忍不住問道。
「我和叮叮,現階段以戀人的模式相處。」寧為謹言簡意賅,指明重點。
肅明娟和鄭文傅一怔,隨即互相看了一眼,神色頗為欣喜。
待鄭叮叮端著茶水出來,聽到鄭文傅正旁敲側擊,問寧為謹家裡人是做什麼的。
鄭叮叮趕緊說:「寧為謹,你先喝茶。」
寧為謹接過茶,看了一眼鄭叮叮,就這一眼,鄭叮叮覺得心裡有些不一樣。
肅明娟看著兩人微妙的互動,忍不住又問:「寧醫生,那你覺得我們叮叮怎麼樣,合不合你意?」
鄭叮叮無語。
寧為謹沉吟片刻後說:「叮叮很合我意。」
「真的嗎?」肅明娟開心地快要跳起來了,「那你願意娶她?」
「媽,我給你削個蘋果,你看起來很想吃蘋果的樣子。」鄭叮叮拿起水果刀。
肅明娟噤聲。
「雖然我們還未到談婚論嫁,但如果相處順利,步伐一致,自然是往那個目標前進的。」
鄭叮叮一愣。
鄭文傅笑了:「寧醫生很認真啊,說話也很誠懇,我喜歡你。」
「謝謝喜歡。」寧為謹寵辱不驚,神情未變。
鄭叮叮:「……」
寧為謹坐在客廳裡,接受二老目光的審視和言語的盤問,時間久了,鄭叮叮的脖子都有點酸了,寧為謹依舊對答如流:
「lumpe是指腫塊切除術,是乳段部分切除術之一,具體是指區段性或部分乳腺組織切除同時輔以腋淋巴結清掃的手術。」
「哦?」鄭文傅抬了抬眼鏡,「可以詳細說一說嗎?」
鄭叮叮插話:「爸,你什麼時候對醫學感興趣了?」
「畢竟是寧醫生的專業內容,他堂堂一個教授,知識淵博,為我們普及一下知識點,我們也受益匪淺。」鄭文傅說。
寧為謹說了聲謝謝,繼續為鄭父講解手術的適應體徵。
肅明娟趁機對鄭叮叮眨了眨眼睛,鄭叮叮望過去,她豎起大拇指。
這天,鄭叮叮送寧為謹下樓的時候,說了聲抱歉。
「為什麼抱歉?」寧為謹反問。
「我爸他……話太多了,對付他,你很累吧?」
寧為謹說:「不會,他很謙遜,也很好學,和他對話我很輕鬆。」
「……」
下了樓,寧為謹掏出車鑰匙,轉過身:「本來我以為你家裡只有你一個人,想和你吃晚飯的,既然今天沒時間,那改為下週。下週末將時間安排給我。」
「嗯,好的。」
「我走了。」寧為謹走向車門。
鄭叮叮擺了擺手。
「鄭叮叮。」寧為謹突然鬆手,聲音低沉沒有起伏,「我們五天沒見面了。這五天裡,你沒有發簡訊,也沒有打電話給我。」
「因為你很忙,我怕打擾你。」鄭叮叮說,心想你不也沒有聯絡我嗎。
「我的確很忙,但應付你的時間還是有的,你怕什麼?」寧為謹聲音寡淡。
言畢他上了車,搖上窗,緩緩開車出去。
鄭叮叮留在原地,探究他的深意。
哦,他是想讓她主動聯絡他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