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chapter14

淺情人不知 師小札 第1頁,共2頁

鄭叮叮上q的時候,寧為璇又和她聊天。

璇璇不是旋旋:你去醫學院聽過課了?

流水叮叮:嗯,上週日去聽了一次。

璇璇不是旋旋:感覺如何,我哥講課還不錯吧?

流水叮叮:很棒。

璇璇不是旋旋:哈,我早說了他講課很有範,他這個人做事很認真,無論是工作還是感情,都是這樣。

流水叮叮:一個笑臉。

璇璇不是旋旋:給他一個機會吧^^,他不會讓你失望的。

流水叮叮處於輸入狀態,許久後敲了一個「好」字。

璇璇不是旋旋:一個奸笑的表情。

回過頭,寧為璇蹦蹦跳跳地下了樓,來到寧為謹坐著喝茶的沙發邊,沒大沒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吧,你打算怎麼追叮叮?」

「追?」寧為謹淡漠地反問。

「對啊,是男人都應該追喜歡的女孩子。」寧為璇幫他分析,「你頻頻相親頻頻失敗的原因就是你太不主動了,你從不在用餐前殷勤地幫對方拉開椅子,從不會微笑地讚美對方的穿著打扮,從不會主動邀約對方看一場電影,更別提送玫瑰,賀卡,巧克力,飾品這些東西討人家的歡心,作為女孩子感受不到你的愛意和誠意,自然會失望,沒有人會一直拿熱臉貼你的冷屁股。」

寧為謹喝了一口茶,一言不發。

「如果你繼續以這樣的方式對叮叮,你一定會悲劇重演的。」寧為璇加了一句,「而且,叮叮本來就對你不是特別上心。」

寧為謹放下茶杯,拿起長几上的醫學週刊不客氣地拍了拍寧為璇的頭:「我要看書了,你回房間去。」

寧為璇嘟囔了一聲「悶騷」,起身上樓。

「對了,週末爸爸和姨媽要回來吃飯,你將自己的房間收拾乾淨。」寧為謹一邊翻開週刊,一邊叮囑。

寧為璇立即停步,轉過身來抗議:「不會吧,那個不要臉的女人又要來我家?我每次對著她的臉都吃不下飯。」

寧為謹眼睛看著文字:「你多大了,講話這麼沒有分寸?」

寧為璇冷笑:「她本來就是不要臉的女人,我哪裡說錯了?她纏了寧清肅幾十年了,媽媽就是因為她的存在一直不痛快最後才得病的,我早和寧清肅說過了,就算媽媽現在不在了,也輪不到那個女人。」

寧為謹抬眸,目光微冷地看著情緒爆發的妹妹。

片刻後,寧為璇剋制了情緒,冷靜下來:「算了,我不指望你和我同仇敵愾,男人的思維,情商和女人不一樣,看待愛情的問題也差很多,也許你覺得我不該對那個女人沒大沒小的,但我……做不到。」

寧為璇說完跑上樓。

寧為謹坐在沙發上,合上手裡的週刊,丟在一邊,腦海裡浮現舊人舊事。

那一天亂鬨鬨的,父母親在客廳裡吵架,吵得不可開交,姨媽也在場,她躲在父親的身後,一句話都不說,只是默默地掉眼淚,後來哭泣聲,怒吼聲和尖叫聲交織在一塊,母親衝去廚房拿了把菜刀,躲在門後偷看的他按住了寧為璇,開門衝出去,使力握住了母親持刀的手:「媽,你要做什麼?」

他記得當時母親的臉陰冷,僵硬又絕望,怔怔地看著他,他奪下了她手裡的刀,放回案板處,聲音很清晰:「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不管怎麼樣,我和璇璇會陪著你。」

聽到這句話,母親才伸出手臂將他抱在懷裡:「是啊,我還有你和璇璇,我有什麼想不開的,做人不能太蠢了,算了……」

那時候他才十二歲,卻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他的父親寧清肅在香港進修的一年和母親殷儀聚少離多,兩人感情有了間隙,而一直愛慕姐夫的殷菲及時解除了和當時男友的婚約,一意孤行地趕赴香港,以生活秘書的身份照顧寧清肅的衣食起居,盡一個女人的柔情似水,起初寧清肅對她以禮相待,但最後還是擦槍走火,有了兒女情長。

後來,殷菲沒有嫁人,因為寧清肅的仕途,她選擇在暗處默默地守候和陪伴寧清肅,直到殷儀得了乳腺癌病逝後,殷菲才從暗裡走到明裡,近幾年,在一些公開場合,細心的人也會發現寧清肅的身邊有個美麗,溫婉的女人一直作陪,這個女人就是殷菲。

因為這樣,寧為璇一直很憎恨殷菲,而寧為謹和寧清肅的關係也一度跌到了冰點。

按下燈,寧為謹取過剛才隨手丟開的週刊,蓋在臉上,黑暗中,他很輕的,冷笑了一記。

這一天整日忙碌,鄭叮叮趕工到下午四點才放下筆,重重地嘆了口氣。

手機簡訊提示聲響起。

鄭叮叮開啟一看,跳出來一條寧為謹的簡訊。

「晚上有時間嗎,一起吃飯。」看似邀約卻沒有一點屈尊的意思。

鄭叮叮遲疑了幾秒後回覆:「去哪裡?」

「再過一個小時,我來接你。」

鄭叮叮抬眸,瞟了一眼坐在對面對鏡自賞的徐韻,有些心虛,回覆:「你不用直接到我公司門口,就等在地鐵二號線xx站的出口,我下了班就過去。」

臨下班的最後十五分鐘,張姐又跑來和徐韻聊天,順便問了問她近日的感情狀況。

徐韻嘆氣:「最近都是一個人吃飯,一個人逛街,一個人看電影,無趣極了。」

「沒有認識新的異性朋友?」

徐韻搖了搖頭,眼神甚是惆悵。

「你不會是還沒有從上回那個教授的陰影中走出來吧?」

提及寧教授,徐韻咬牙切齒,表現出又愛又恨,末了嘆了一句:「你還別說,那位高傲的教授雖然品德上有缺陷,但長相,身材,整體的氣質真的是令人難忘。」

正在喝水的鄭叮叮又差點被噎住,為避免綻露馬腳,她起身迅速地整理了一下桌面,在五點整的時候拎著包,掐點走人。

鄭叮叮來到地鐵出口,環顧了一圈,看見了高傲的教授。她快步上前,彎腰釦了扣車窗,寧為謹開鎖,她上了車。

「你等多久了?」

「五分四十五秒。」寧為謹抬臂看了一眼時間,頓了頓後冷靜地說,「你突破了我等人的最長記錄。」

「……」鄭叮叮汗,「不好意思。」

「算了。」寧為謹利落地合上收納抽屜的蓋子,啟動車子,「下次引以為鑑。」

鄭叮叮乾乾一笑,轉移了話題:「我們去哪裡吃飯呢?」

「等會你就知道了。」

鄭叮叮點了點頭,又問:「對了,你怎麼想起今天請我吃飯了?」

「哦。」寧為謹正色道,「今天兩臺手術進行得很順利,四點不到就結束了,沒有新病人入院,我閒著無聊,就約你吃個飯。」

「……」

寧教授你要不要這樣睚眥必報?竟還記得上次她說的話,原封不動地奉還給她。

正是晚高峰時間,寧為謹開車近四十分鐘才到了目的地—運河邊一家院落式的餐廳,名字只有四個字:素食之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