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叮叮正視他,對他禮貌地一笑。
寧為謹沒有回應她的微笑,似乎當她是無形,繼續和朋友說話。
坐在對面的肅明芳好奇地轉頭,順著鄭叮叮的視線一看,認出了寧為謹就是剛才在洗手間外幫她忙的年輕人,立刻轉過頭來說:「走在左邊的男人,就是他剛才我解圍的,怎麼,你認識他嗎?」
「是他?」鄭叮叮覺得真是巧,對肅明芳解釋,「那個,他也是給我做纖維瘤手術的醫生,姓寧。」
「男醫生?」肅明芳的眼神突然有了點變化,本能地脫口而出,「那你不是被他看光了?」
「媽。」鄭叮叮低下頭,壓低聲音,「你說話聲音輕一點……這很正常的好不?現在乳腺科,婦產科都有男醫生,什麼看光不看光的,都是必要的檢查。」
肅明芳跟著壓低聲音,繼續說:「你還沒結婚呢,準確來說連男朋友都沒交過,就被一個男醫生看光了,這合適嗎?」
只是這家餐廳人太少,這個時間段沒有放音樂,肅明芳壓低的聲音顯得很虛張聲勢,被走過來的寧為謹聽得一清二楚。
鄭叮叮趕緊打住肅明芳。
寧為謹斂了斂目光,腳步微微一滯,而後輕輕提了提手臂上的西服外套,當沒聽見似的往前走。
肅明芳卻突然來了一個驚世的舉動,她轉過身,朝寧為謹揮手。
「媽,你幹嗎……」鄭叮叮急了。
寧為謹看見肅明芳的示意,朝她們這桌走來。
等他走近,鄭叮叮恨不能將頭埋進餐桌裡。
「有什麼事嗎?」寧為謹只看著肅明芳。
肅明芳露出一個友善的笑:「沒想到這麼巧,你就是叮叮的主治醫生,我是叮叮的母親,很高興認識你,順便謝謝你照顧叮叮。」
「不用謝,這是我的職責。」寧為謹公式化地說。
「也謝謝你剛才在洗手間幫忙,否則我就要鬧笑話了。」
寧為謹淡淡地,敷衍地笑了一下:「小事一樁,更沒必要特地道謝。」
雙方寒暄了幾句,寧為謹就和他朋友一起出了餐廳。
鄭叮叮蹙眉看著肅明芳:「媽,你做什麼呢?幹嘛特地打擾他啊?」
肅明芳左顧而言他:「這個寧醫生,他有女朋友了沒?」
鄭叮叮狐疑:「你問這個幹嘛?」
肅明芳想了想說:「我覺得他挺好的,長相,風度,氣質都好,看他的眼睛也能感覺出他這個人沒壞心思。」頓了頓後又說,「你反正還要去醫院複查,總有機會和他再碰面,不如試試看。」
「試試看什麼?」
「嘗試著交個朋友。」肅明芳含蓄地說,「畢竟,你也被他看過了,如果是他,這樣就不虧了。」
鄭叮叮「怒視」肅明芳:「你這是什麼邏輯啊?按你的意思,所有被他看過摸過的女人都要嫁給他,他娶得完嗎?」
肅明芳喝了口咖啡,悠悠地說:「我真覺得他人挺好的,很沉穩,不浮誇,眼睛沒有壞心思,難得長得那麼帥,又是個醫生,如果他是單身,那你完全可以把握一下機會。叮叮,不是媽說你,你不要在陳珣那棵樹上吊一輩子,我承認陳珣條件是很好,但這個世界上條件好的男人又不止他一個,你眼界寬一點,不要將自己封閉起來,看看,這個寧醫生不是很優秀嗎?」
鄭叮叮沉默了,她明白肅明芳的意思,自從陳珣後,她沒交過男朋友,甚至對認識其他異性意興闌珊,現在年紀一歲比一歲大,作為母親的肅明芳也著急了。
「聽媽一句,給自己多一點的選擇,生活不要太狹隘。」
鄭叮叮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寧為謹和朋友陳仁覺走出伊麗莎白,陳仁覺突然伸手點了點他的肩膀,眼神有點笑意:「你和剛才那桌的漂亮姑娘,有關係吧?」
「有什麼關係?」寧為謹反問。
「你從頭到尾都不看她一眼,這太不符合你的社交禮儀。」陳仁覺一針見血地指出,「甚至連走的時候,還特地低頭看錶,走過那桌才抬起頭,這太刻意了吧?」
「你多慮了。」寧為謹說,「她只是我的病人而已。」
「你的病人,找你看胸部的?」陳仁覺回想剛才那個黑髮白臉的漂亮女孩,不禁揶揄他,「那你豔福不淺啊,可以名正言順地上下其手。」
「胡說八道什麼?」寧為謹低頭,修長的手從西服口袋取出車鑰匙,語氣有些涼。
「我只是覺得她挺漂亮的。」
寧為謹抬頭,直直地看著他,眼神無情緒,卻在無形中給人一種壓力,問得很直接:「所以呢?你想做什麼?」
陳仁覺淺笑:「我隨便評價一下而已,別緊張,我早收心了,不會做什麼。」
寧為謹開了車門,陳仁覺若有所思,說道:「難怪你刻意冷落她,原來是對她動了心思……我猜你們之間一定有什麼。」
寧為謹連看也不看他,直接上了車,有些重地關上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