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叮叮跟著寧為謹出去的時候,小付和小陳正在小聲地討論一個學術問題,誰也沒發現鄭叮叮臉上的尷尬。
寧為謹坐下後,寫完病歷本,遞還給鄭叮叮,鄭叮叮接過放回包裡,順便將和包放在一起的長柄傘遞給寧為謹。
為表示尊重,鄭叮叮在寧為謹的長傘外套上了公司發的傘套。
「謝謝。」鄭叮叮小聲說。
寧為謹接過傘的同時,目光短暫地停留在傘套上印著的幾個字「雅趣文化創意有限公司」,隨即又看了一眼鄭叮叮,似乎在問,這是什麼鬼玩意。
「這是我們公司發的傘套。」鄭叮叮微笑,「今天戶外空氣差,塵蟎多,我怕弄髒你的傘。」
「謝謝。」寧為謹說。
雖然是謝謝,但語氣完全沒有謝意。
走出乳腺科,鄭叮叮又去皮膚科檢覆查,排隊等候的時候聽到走廊服務檯的兩個小護士在八卦。
「對了,你聽說沒有,寧教授這次相親好像……成了。」
「真的假的?」
「昨天中午在食堂,美妮她們親耳聽到的,腫瘤科的方主任問起寧教授週三那天相親情況怎麼樣,寧教授破天荒地說還可以,不排斥繼續見面,加深彼此的瞭解。」
「天,那舒醫生知道了嗎?她要是知道豈不是緊張得便秘了?」
「我打賭她知道了,這全院的女同胞都盯著寧教授的終身大事呢,一點風吹草動大家就口耳相傳了,上至副院長,下至掃廁所的大嫂,誰會不知道?」
「說實在,我還是震驚,以寧教授這麼挑剔的性格,這次怎麼成了?對方是什麼人物啊?」
「好像是個設計師……對了,設計玩具的,美妮親耳聽見寧教授對方主任說,這個職業挺有意思的,他有點興致。」
鄭叮叮正在喝水,聞到此言,一口水噎在喉嚨裡。
週一的午休時間,張姐又熱心地過來詢問徐韻和寧教授週六的電影看得愉快否。
徐韻一邊整理檔案,一邊敷衍地笑了笑:「我們沒去看電影。」
「不是約好了嗎?」張姐疑惑,「怎麼沒去成呢?」
「週五晚上,他發給我一條奇怪的簡訊,問我的公司全名,我回復了。」徐韻說著頓了頓,「然後他的態度一下子就變了,硬邦邦地說我和他不合適,沒有必要再見面。」
「不會吧?之前不是聊得好好的嗎?難道他不喜歡你的職業?」
「不是,他早就知道我是設計玩具的,只是我沒和他詳細說公司具體的名字。」徐韻說著眼睛微紅,聲音很是不甘,「我收到簡訊的當下就懵了,立刻打電話給他,他在電話裡態度很冷漠,只是說他認真地考慮了兩天,覺得我和他不合適,沒必要繼續浪費時間……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怎麼他的態度突然就變了?難道是嫌棄我的公司名不見經傳,沒有多大前途,配不上他?」
「誒,算了算了,這樣莫名其妙,將女人耍得團團轉的男人也沒什麼值得留戀的。」張姐安慰徐韻,壓低聲音,「再說了,他的職業也不好,整天給女病人看胸部,沒個正經的,以後一定會出事的。」
……
一邊午睡,一邊聽她們說話的鄭叮叮也覺得不可思議,寧教授的態度怎麼變得這麼快?
晚上,鄭叮叮上q的時候,寧為璇又主動找她聊天。
璇璇不是旋旋:對了,親,我真的好奇你的正職是什麼?
鄭叮叮遲疑了一會,回覆:我是設計玩具的。
璇璇不是旋旋:真的啊?難怪你店鋪裡賣的東西那麼童趣,那個,玩具設計師的薪水高嗎?
流水叮叮:我入行時間短,在小公司做沒什麼技術含量的工作,所以薪水不高。
璇璇不是旋旋:哦,是這樣,那冒昧問一下,你在哪裡高就?
鄭叮叮想了想,直接說了。
螢幕那頭的寧為璇得到答案後,轉身朝坐在躺在沙發上看書的寧為謹說:「她是個玩具設計師,在城西的雅趣工作。」
寧為謹淡定地翻了一頁書,眼皮都沒抬一下。
「對了,你幹嘛自己不問,要我去試探?」寧為璇忙著敲鍵盤,一臉焦躁。
「我沒有讓你問,是你自己多事。」寧為謹合上書,起身徑直上樓,正趴在樓梯口打盹的「小蜜」睜開眼睛,喵了一聲,貼過來,纏住寧為謹的大腿。
寧為謹低頭冷眼對著纏人「小蜜」,隨意抬了抬另一條腿,無情地踩了踩「小蜜」的尾巴,「小蜜」有點疼,委屈地鬆開了爪子,寧為謹頭也不回地上去。
寧為璇嘟囔:「明明就想要到不行,還要裝出風光月霽的模樣。」
就在剛才,寧為璇閒逛鄭叮叮的「萌萌噠」店鋪時,自言自語道:「不知道這個叮叮正職是做什麼的?怎麼她的東西都那麼有意思呢,她到底是做什麼的呢,做什麼的呢?……」
冷不丁耳畔傳來一道平常的聲音—
「真的想知道你去問問不就行了?」
寧為璇轉頭,看見寧為謹一副「任爾東西南風,我自巋然不動」繼續看書的姿態,突然領悟到了他真正的想法,立刻開q去問鄭叮叮,還問得很詳細,等到結束了才後知後覺地意識道:為什麼連追女孩子,你都可以有人代勞,自己只需要高高在上的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