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可以自己來的。」傅巧盈想要接過巾子,卻被他避開了。
「妳不行,妳會碰到頸子的傷口。」他低語,輕輕的替她擦拭。
由眼到頰,像是擦拭著最珍貴的寶物,溼巾遊遍她的臉,移至耳後,頸子,掠過傷口,繼續往下……
「夠了!已經……很乾淨了。」傅巧盈抓住他的手,氣息不穩。
「嗯,是乾淨了。」西門彥廷眼神黝黯,聲音低啞。
洗完臉,要更衣。
「我來。」他拿出她的衣裳。
「更衣我可以自己來。」傅巧盈急道。
「妳不行,衣裳會弄到傷口。」西門彥廷依然搖頭,在她臉紅耳熱的情況下幫她穿上,從中偷了幾個香吻,吃了好些豆腐,一件衣裳也沒穿上,反而差點將裡頭的衣裳先脫下。
「你別這樣……」吐著熱氣,傅巧盈不知所措,他又要……那樣對她了嗎?像那次在錢莊過夜的早晨那般?
「不喜歡?」西門彥廷撫上她柔軟堅挺的雙峰,眼神專注的望著她意亂情迷的表情。
「喜……歡,可……不行!」她是喜歡,可他還不是她的相公,娘說這是要相公才可以做的。
「為什麼不行?」他低頭品嚐她峰頂的紅桃。
「礙…不行……娘說,這是……相公才能……」
西門彥廷一楞,他本來就是她的相公,只是……
懊惱的低嘆一聲,他得找個機會把真相告訴她。
更衣後用早膳。
「我來。」西門彥廷依然道。
「這次我真的可以自己來了,用膳不可能碰到傷口了吧!」傅巧盈想要接過碗筷,卻被他避開。
「我想喂妳。」故意親近她,迷炫了她的神智,拿起碗筷親手喂她用膳,一匙一匙,一筷一筷,他的眼神火熱的盯著她一張一闔的小嘴,像是非常飢渴的人。
「你肚子餓了的話,一起吃啊!我可以自己來的。」傅巧盈被他看得好羞。
「我是餓了。」西門彥廷低喃,傾身攫住那一直誘惑著他品嚐的紅唇,直到吻得過於激烈忘我,手中的熱粥傾斜倒在他身上,他才驚跳起來,扯開被熱粥弄髒的外衣。
「呵呵……」傅巧盈見他狼狽的模樣,忍不住低低笑著。
「敢取笑我!」西門彥廷佯裝出惡狠狠的模樣,朝她逼近。
傅巧盈驚叫,連忙想要閃躲,不過依然慢了一步。
被他從後頭抱住,感覺到他的唇在她頸上游移,從後,一直探向前,碰上了那淺淺的傷痕。像是最虔誠的信徒,俯唇膜拜著橫過她頸項的淺痕。
「彥廷……」傅巧盈低吟,頸間的傷不嚴重,早已經不痛了,可現在因為他,卻讓她的身子產生另一種痛,另一種她不明所以的痛。
一頓早膳,在一個多時辰之後才結束。
如廁,當然也是……
「我來。」
「西門彥廷,你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傅巧盈漲紅了臉,拍開他不安分的手,退了好幾步,離他遠遠的。
西門彥廷舉手投降,知道適可而止的道理,反正來日方長。
望著她匆匆離去,他嘴角揚起,再過五天就能抵達長安城,呵呵……他已經有點迫不及待了。
不知道她得知他就是她的相公之後會有何反應?
「卿兒,你怎麼還沒睡?」慕容覺訝異的望著站在庭院仰頭望天的慕容卿。
「爹。」慕容卿回過神來。
「有心事?」慕容覺看出兒子眉宇間的憂鬱。
「沒有,爹多心了。」慕容卿淡笑。心事?呵!河漢,河漢,曉掛秋城漫漫。愁人起望相思,江南塞北別離。離別,離別,河漢雖同路絕。那相見恨晚的人兒呀!以過去西門彥廷之行程,這幾日,他們應該就會返回路經鄴城了吧!
呵呵!從不知自己竟會是個痴情種,為何僅是一面之緣,卻讓他下了所有的感情?太過離譜,連他自己都訝異呵!
「卿兒,這二個多月來,你總是如此悶悶不樂,有什麼事不能告訴爹的嗎?」
「爹,晚膳時怎麼不見妹妹?」慕容卿轉移話題。
明知兒子有心事,卻幫不上忙的無力感,讓慕容覺長長一嘆。算了,既然他不想說,他也不勉強。
「吹雪說她有點累,先歇下了。」
不知該再說些什麼,沉默降臨在父子間。
「早點睡吧!」慕容覺又是一嘆。
「爹也是,早點安歇。」
「我打算去看看吹雪,這丫頭如果真病了可不行。」
目送爹離去,慕容卿再次仰頭望向天空那輪明月。
唉!空獨倚東風,芳思誰寄?
「卿兒!」慕容覺的驚喊震醒了惆悵的慕容卿,一回身,就見慕容覺飛快奔來。
「爹?怎麼了?」慕容卿疑問。
「糟了,卿兒,吹雪不見了!」
她恨她!
慕容吹雪面覆薄紗,隱身在人群中。
她眼神充滿怨恨,恨恨的瞪著前方天真爛漫的傅巧盈,而在她身邊呵護備至的,就是一直對她不屑一顧的西門彥廷。
終於讓她等到他們返程了吧!
都是因為傅巧盈,若不是因為她,她不會落到今日與那些下人平起平坐,做盡苦工,若不是因為她,她依然是慕容山莊的大小姐,而西門彥廷也會依然是她的!
憑什麼傅巧盈幸福快樂,她就要如此悽慘落魄?
不公平!西門彥廷是她先看上的,傅巧盈不該介入!
忍辱負重,她等的就是今天,這三個多月以來,加諸在她身上的羞辱,她一定要從傅巧盈身上加倍的討回來!
不過……在這之前,她要先想辦法得到西門彥廷,最好是在傅巧盈面前,她要好好的欣賞她的表情。
笑吧!過了今晚妳就笑不出來了!
陰冷的一笑,她轉身往凌霄別院而去,今夜的舞臺,在凌霄別院!
送傅巧盈回雱雪閣,西門彥廷吻了她一下。
「妳先休息,我還要到書房去寫封信。」
「嗯。」傅巧盈羞怯的點頭,轉身進房。
西門彥廷微微一笑,來到書房,便看見趴在桌上睡著了的司武。
「司武,回自己房裡睡。」
司武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
「少爺?你們回來了喔?」司武立即站起身。
「回房去睡。」
「可司武要伺候少爺……」
「你眼睛都睜不開了,還伺候?回房去,我不需要你伺候。」
「喔!是,少爺。」司武迷迷糊糊的回房去了。
西門彥廷倒了杯茶,眼神立即一冷。
「你可以出來了!」他冷冷的對隱身在暗處的不明人物道,手中的茶杯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往對方疾射而出。
匡啷一聲,茶杯因反擊的力道而碎了一地。
「不愧是西門彥廷,早知道你身手不凡,特來領教領教。」暗處走出了一名身著夜行衣的男子,手握無鞘長劍,泛著森冷的光芒。
西門彥廷冷眼審視著他。
「閻羅殿無鞘劍客夜無名。」認出他的身分,西門彥廷蹙眉,該死!東方在搞什麼鬼?!「你們殿主知道你來這裡嗎?」
「閻羅殿接了生意,沒有毀掉名聲的必要,殿主壞了自己的規矩。」夜無名無情的說。
「只有你來?」西門彥廷冷問。
「閻羅殿只有我來。」夜無名道。
「我想,你並不是因為閻羅殿的名聲吧!」這個東方,就是會找他麻煩8你太好強,中了你們殿主的挑撥。」
「看來殿主並沒有誇大,你不僅聰明,更有一流的武功,那麼,夜無名就非得討教不可了。」
西門彥廷懊惱的蹙眉,他沒猜錯,這東方嫌他對付別家殺手太輕鬆,挑撥了閻羅殿裡的武痴來找他切磋!
「我累了一天,不想和你比武,我想,如果這種時候和我比武,就算你勝了也勝之不武吧!」哼!東方找磴,難道他就傻傻的讓他找嗎?
夜無名一頓。「好!時間由你定。」
「可以,等我把私事處理完會選個日子和你一決高下。」西門彥廷知道這場比武是躲不過了。
「我會等你。」夜無名轉身離去,臨消失前從夜空中傳來餘音,「在我之前,有另一名殺手潛入,你要不要去看看?」
西門彥廷一凜,難道在巧盈房裡?
他飛快的奔出寢房,不要有事,巧盈!不可以……